半盏茶后,殿里面被淼蓝和洛绯撂在一边的嬷嬷们终于找到了可以做的事,连忙出来报喜。
太后和皇帝按习俗赏赐了报喜嬷嬷,喜笑颜开。
姐姐生产平安,任似非也非常高兴,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整个人都轻快明亮了。
姬无忧是现场最冷静的人,她自然也是高兴皇家后继有人、双喜临门,只是相比旁人显得冷静理智许多。
少倾,等洛绯和淼蓝将一切都整理好,小公主也被洛绯抱了出来。
光看脸,小公主和小皇子就是复制粘贴的,大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唇角怎么也压不住。
当任似非走近小公主的时候,原本哇哇哭的娃忽而止哭睁开了眼。
那双眼极浅,比之这边一般小孩的棕色,更接近金棕,明明刚出生应该什么都看不清,瞧着任似非的神态却很专注。
“嘎嘎。”
看着看着,小公主冲任似非笑了起来,好像看见了什么美好的东西。
“诶呀,这小家伙好像很喜欢非儿啊。有眼光,长大之后定也能娶个美女。”
太后很高兴,言谈间已经自动自发将小公主当成了未来姬无忧的继承人。
任似非这才意识到,她刚得的外甥女不但很有可能成为未来权倾朝野的人,同时也注定没有正常恋爱的权利。
那么,如果有选择,姬无忧会选择迎娶一位女驸马吗?她似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姬无忧周身原本还算热烈的温度也因为这话降低了几分。
小公主的命运,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不是今日讨论的话题。任似非很快放下了心里的这点不舒服,将注意力转移到任似月的情况上。
任似月体力上虽有些透支,但整体情况良好。
几人将初生的一对龙凤胎放进母亲怀中,宝宝们都安静了下来。
“呀~,可爱。”
姐姐左看看,右看看,温柔地发出一声感叹。
随后,她有瞅了眼已经出落得婷婷嫋嫋的妹妹,补充了句:“不过还是非儿刚出生的时候更可爱。”
只能说,悦妃娘娘不管什么时间场合,妹控人设万年不倒。
姬友勤听了这话掀了掀唇,环视四周后又闭上了嘴。
实事求是,且不说眼前任似非如此美丽,光论自己的颜值和自己妹妹之间的小差距,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何况妹妹和老婆心眼明显是偏着任似非长得,母后这时候也绝不会当着妹妹和爱妃的面偏私于他,也就只能撇撇嘴了。
不忍直视地一转头,皇帝竟见到自家皇妹一副理所当然,完全没发现这话有什么问题的神情,实在是再也忍不住赶人的心,开口道:“这大几个月来,长驸马为悦妃生产之事操心费神,朕和母后都看在眼里,爱妃如今平安生产,更是双喜临门,当此时刻,实乃大芮之幸,长驸马更是头功理当赏赐!爱妃刚诞下皇子公主,身体疲惫需好好调养,淼医令就暂时留在宫里吧。入夜了,今日就不留修宁和长驸马在宫里用膳了。”
皇帝一席话,就差把“你们快走”四个大字贴脸上了,摆明是过河拆桥,还要把建材留下。
任似月深知再这样下去,皇帝要开始使小性子了,便也顺了姬友勤的意示意妹妹妻妻二人确实也应该回府休息。
回程马车上,长公主表现得很安静。
“是不是被生产的场景吓着了?”任似非试图弄清楚老婆的低气压从何而来。
长公主殿下摇摇头,依旧一副不想搭话的样子。
平日里,若发生这种情况,任似非一定会让殿下一个人安静会儿,自己消化一下。
但今日许是刚见姐姐生了一双儿女,有些在兴头上,便想找个话题缓解下老婆情绪。
这一想,便想到了当下她比较好奇的事情,“殿下你说,那小公主要是长大了喜欢上一个男人应该怎么办?殿下小时候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女人就一定要喜欢男人?又为什么自己要娶一个女人?”
姬无忧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任似非:“本宫见驸马今日对那两个孩子甚是喜爱,难道没有想过自己要不是清醒过来便是长公主驸马,会不会想要找个男人,生几个孩子?”
任似非没想到姬无忧会冒出这么个问题,笑道:“这和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没什么关系,只和殿下是男人还是女人有关系呀。”
姬无忧觉得任似非是在这个问题上敷衍她,蹙眉道:“莫哄本宫,本宫认真在问你话,你似乎很喜欢孩子。”
任似非不懂了,说:“且不说我喜不喜欢孩子,长驸马之所以被规定为女子不就是为了不能生孩子吗?”
此话在姬无忧听来,就是变向承认了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所以任似非才不能说喜欢小孩子的话,一下红了眼眶。
这可把任似非吓坏了,“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