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皇升格……皇炎液……”太后呢喃着这个从没听过的名词,“前几日是听天绝提起了些,说是非儿的龙成了龙皇,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
“所以……你是小非儿?”她随即难以置信地望向任似非,定睛看下来,确有六七分似曾相识的味道。
任似非点点头,脆生生叫了声母后,然后不放心地补充道:“龙皇升格千年难遇,所以没人知道这皇炎液到底是个什么功效。”
太后听闻,陷入了沉默,自然明白眼前人是在暗示皇炎液难得,错过了,千年都不一定能再遇上这种机缘,不要有什么妄想。
她一双眼像是没看够,一直盯着任似非那只黄色的瞳。刚开始太忧虑姬无忧的状况,没注意,现在听女儿讲起才震惊于那双异色瞳眸的美,以及背后所代表的是什么。
沉默打量间,三个女人皆是心思百转。
姬无忧怕太后在她话中听出什么破绽,任似非则担心太后对她身世有了新看法。
而太后也确实在评估芮国和两仪今后的路,亦对姬无忧所说的皇焱液起了心思。
可等太后再开口,却说起了另外的话题,“有件事你*们应该尽早知道一下。今日下朝后,给大长公主送早膳的宫人发现她自剜双目暴毙于自己寝殿内。”
姬无忧颔首,并不意外,“宫中弄出这么大动静,没有宫墙里面的人接应不可能做到。”
任似非无声观察着太后的细微动作变化,试图进一步摸索她的心思。
“是啊,那批人忍到现在,图谋甚深,连他们主子深陷囹圄都按兵不动。只能说,这些年她人虽没什么大长进,收的人倒是有几个中用的。”太后语气中透着阴狠与嘲讽。
闭了闭眼,姬无忧现下没什么心思去悲伤姬天晴的死,说:“家贼难防范,这几日朝上的事情,恐怕要多劳烦皇兄了。”
太后点头,确认了姬无忧的情况和想法,安下心来,“今日朝上所有大臣都见到你受了重伤,是该多修养些时日。我刚已经下了旨,你养病期间,不得有人打扰,太医令也不需要。你安心静养便是。”
有些意外太后对太医令的安排,姬无忧和任似非纷纷抬眼,想知道太后看出了些别的什么。
可惜此时太后已经恢复了往日模样,脸上虽没什么笑容,神色却松散了下来。她再次看了看任似非,又看了看姬无忧,确认人真的没事以后挥了挥手,慢慢悠悠朝门口的方向晃去,“现在情况特殊,不能久留,回宫了。”
临走时,太后别有深意道:“今日你护着你皇兄,他心里定是感激的。你身上出现这般重大离奇的变故,他担心、关心,甚至好奇都是常理。为人母,唯一的心愿就是你们兄妹能明白互相扶持的重要性,兄友妹恭。毕竟只有你们一条心,朝廷上那些老家伙小家伙的心思才懂得收敛。”
说完这段看似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太后才放心地踏出了她们寝殿。
等确定太后已经离开了自己的院落后,二人才松下了挺直的背。今天的皇太后身上莫名带着些杀伐之气,给人一种压迫感。
任似非忍不住开口询问,“殿下,你说大长公主是不是母后她……”
“不重要了。”姬无忧垂眸,“有些事论过程,有些事只论结果。”
第233章命格受控
品了品太后方才言行,任似非问姬无忧,“门口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母后是不是没见着?”
想起刚刚府门口的骚乱,姬无忧脸色微凌,解释道:“朝中大小事务,母后从不过问。”
这点倒是让任似非有些意外。原看太后在姬天晴问题上的积极态度,她还以为太后在朝廷事务上也应该会保持自己的话语权,万没想到是这样一幅全盘放手,任由他们兄妹自己决策作为的作派。
见任似非有所不解,姬无忧把自己悟了多年的结论道给她听。
“当年我们年幼,母后涉政时也曾在朝中拥趸众多。可随着我和皇兄羽翼逐渐丰满,其中有些仗着母后倚重,偶尔在政见上显得固执己见。日积月累下,难免有人生出些不臣的态度。所以之后,母后早早就退出了朝廷事务。”
任似非闻言摇头叹息,“不管在哪儿,总还是有那么些人拎不清。”
长公主殿下扬眉,表示谁说不是呢?
太后的话题告一段落,任似非向姬无忧提及了疫苗阶段性的喜讯。
“哦?”这是姬无忧今天听见唯一的好事情,倒是有些意外于许莹的研究速度。
至于下阶段的实验人选,对长公主殿下来说也不是什么难解决的问题。
“用天行司里面的重囚犯吧,那里面什么人都有。”
天行司是姬无忧独家的势力范围,确实方便,任似非没反对的理由。
说到天行司,任驸马不由想起一个人。
“听说莫颜至今仍在天行司大狱?不是应该找别的地方安置吗?”
回来好几个月了,任似非虽有听闻,倒也一直没问过这个人的事儿。直觉上,她也认为莫离、莫颜和空叶三个人的关系很是尴尬。
没想到任似非会提及此人,长公主刚端起的水杯中不由晃出了两颗水滴。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