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有什么好处?”落神听出来了,这几个人应该杀。
“杀了,圣都几个派别都无人主事,就散了。不杀,几个派别会互相厮杀,圣都大概率也就彻底不存在了,只是会波及多大范围不好说。”余梓言的唇角提得更高了些,掺杂的苦涩也更重了些许。
“那行,等我一下。”落神提着剑,转身就准备出门。
“他们今天应该都在楼下开会,讨论怎么让我把权利交出来。”趁着人还没走,余梓言说完这句话,脸上的苦笑终于浅了些。
“那感情好。”
话音落地,房间已没有了落神身影。
“原来是这样,难怪让带上她。”天绝眼神亮了亮,对余梓言赞美道,“那位果然神奇。”
让天绝都觉得神的,这个世界上也就鹤诬了。
片刻后,下面那层楼传来了一声“砰”的破门声。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盏茶时间过去,落神提着手中雪亮的剑重新推门而入,身上除了连夜赶路的尘土气息外,没沾染上一点血腥味。
见房间内一切安好,她徐徐举剑还剑入鞘,表情淡得让人感觉她刚刚只是出去倒了杯水,“任小驸马曾对我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不知道浮屠是什么,想来应该是好东西。走吧,那个叫周恭的家伙在哪儿?”
周恭一直在他的办公室计算着坐标,他们找到他的那天也没有例外。
听说自己要被带走,他表现得很抗拒,直到余梓言说人可以不用带,将他所有的资料都带走就可以了。
男人一听那怎么行?这些文件上的数据他算了好多年,就是他生命的意义,是他的命啊。于是也只能乖乖跟着一行人走了。
因为芮国的规定,余梓言和周恭必须在边境接种了全周期的疫苗之后才能进入芮国。
天绝只能把二人留给了落神招呼,率先回了丰阳。
比他更快抵达丰阳的,是圣都城门终于被打开,城里已经乱成一团的消息。
都主被带走了,各派领袖也被落神“带走”了。那些中层本就谁也不服谁,得知上层都没了之后,大打出手,为话语权争得面红耳赤,刺刀见红,场面逐渐失控。
才几天时间,死的死,伤的伤,出走的出走,就是没能选出一个大家都能服气的新领导。
城墙一落下,城内那些主张城墙限制了他们自由的人就为他们的自由付出了代价。
首先面对的,就是岚国和烯国跑出来的流民。有些人坚持认为高高在上的圣都一定有救治他们的办法。
其中也不乏从烯国北境逃出来的穿越者,他们手上的武器装备不比圣都差,那些人也有着自己的算盘。
众人也不管城里人手上是不是有什么杀伤性武器,一波波蜂拥而入。
没有了领袖,底下的守卫们虽抵挡了一时,很快因为人心涣散各有主张而渐渐不敌。
难民带着已经染病的家属涌入圣都,引发了更多骚乱。
加上城里本就缺粮,各国又封闭了各路要道,即使城门打开了,城里的普通人也不知道应该去何处弄粮食。
大家开始争夺仅存不多的存粮,期间少不了发生争斗,往往还有那些外来的暴民们掺和一脚。
暴民们一路走来,团结组织能力居然比原住民强不少。个别人手上还持有现代化武器,一时间竟和圣都原来的守卫战况焦灼。
这种资源有限,又没有谈判空间的情况,双方人马一见面必是你死我活的场面。
这消息一传到芮国,芮帝就把几国的使者都邀到听潮殿,分享了下这个情报。
派往丰阳洽谈的都是各国内举足轻重的话事人,圣都出了如此变故,在场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圣都在五国经营时间长久,且不说和各个朝廷上的官员有多少盘根错节的关系,光论圣都内部山头林立错综复杂的派别和小势力,他们都没摸清楚多少。
在场除了一生没怎么管过政务的炎杞,谁都知道穿越者是一把双刃剑。
两仪深雪对穿越者的态度比较开放,招揽的穿越者也有些数量。两仪莲和两仪明微自然知道很多他们带来的好处。
白心墨本来就是穿越者,又是圣都很多年的暗皇,最清楚那些人的傲慢与偏见。
嵐清身边也有顾瑺之,所以她对穿越者一直抱持一种负面的态度和看法。
这岚国刚刚压下那些吵着要推翻瞳色制的叛军,就来个圣都直接开闸放水,那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