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安宓不会在企业发展或者运营方针上过多插手,也不介意利益分配比例和研究成果署名。哪怕她只是把钱给叶长宁,最后全部打水漂也不会介意。
但话要先说清楚,无论什么话,都要先两人说清楚,再共同决定,不可以瞒在心里面——这是她们这两天商量出来的共识。
叶长宁抱住她的腰,侧脸在她肩膀上蹭一蹭,撒娇道:“我不介意利益啊,钱全部给你都可以,你只要把我带在身边就好。”
本来叶常乐也和她说过,她决定生她的时候就想好了,她可以一辈子不上班,只要不违法、不每天宅家里无所事事就可以,如果闲得发慌就出去玩,这个世界总是有很多新奇玩意,足够她玩一辈子。
而叶常乐的事业,她要自己干一辈子,她喜欢那种感受——东西在自己手里,实力在自己身上,信心在自己心里。
等到寿命将近那天,坐在顶层落地窗看着自己打下的江山去世,至于死之后的公司怎么样,她不管,反正她活着的时候很好,死了之后她不看就好。
她的人生是一场与生命共行的航海冒险,只要航行时足够满足,就不去管死后海浪如何翻涌。而赵锦河心甘情愿做那位与她同生共死的船上水手。
叶常乐会把叶长宁这一生需要的物质条件都准备好,她出生就是为了享受世界。
可她不会刻意把自己的时间分给叶长宁,叶常乐有自己的世界地图要开展,叶长宁也一样。
她从小就教导叶长宁要有自己的追求,所以小时候叶长宁追求学业,现在追求安宓。
“可以你收钱我干活,我们两口子分工合作,嘿嘿嘿。”叶长宁说了两口子,自己嘿嘿乐。
她笑的可爱,又有一些傻气,安宓用手点一下她柔软的脸颊,笑道:“那你不是卖身给我?”
“那你要买我吗?”叶长宁眼睛亮闪闪的看她,很期待她买下自己。
“那要看看价格。”安宓投入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虚假构建的非法买卖游戏。
叶长宁握住她的手,牵着她的手指,和自己的手指一起点在安宓心口,眉眼和声音都带着笑意:“要这个。”
‘要你的真心。’
耳朵有些发烫,不是因为叶长宁的话中之意,是因为安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可是,它不在我这儿。”
‘它从很早之前就不在我这里了。’
得到比想象的所有回答都要好的回答,叶长宁笑着埋进她颈窝,开心的蹬几下腿。
然后又带着安宓的手指点一下自己的心口,道:“那好巧,我的也不在这儿。”
于是安宓也害羞起来,垂下眼抿着唇笑。
两个人因为三句话笑了很久,久到她们忍不住想接吻。
诚实的面对自己,诚实的面对彼此——这是她们如今的原则之一。
所以她们接吻了。
一个香甜的,带着柑橘味气息的吻,和外面的日光一样温暖。
叶长宁轻轻啄一下安宓微微张着的发红唇瓣,贴着她的额头道:“我们交换了心脏。”
她们把自己的心脏送给对方,本来该成为失去心脏的空壳,却因为又得到了一颗心脏,所以脉搏再次跳动,生命再度鲜活。
理科生露出酒窝,笑着说道:“好不科学。”
“爱不讲科学。”同样是理科生笑着说道。
两个不讲科学的理科生在客厅沙发上亲昵,把彼此的心跳脉搏当做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节奏聆听,好像要把它当做乐谱刻在骨骼上。
客厅的落地窗窗帘敞开,日光铺在地面上,落在她们的身上,她们身上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心脏也被爱烘得暖和和的。
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亲昵,两个人抱在一起一抖。
“长宁?在家吗?”是赵锦河的声音。
“妈呀。”叶长宁吓一跳。
“嗯,叫我做什么?”叶常乐换好了鞋往里走,看见安宓稍显意外的拎一点眉尾,接着微笑打招呼,“安老师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