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你在想什么?”降谷零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确认某人的精神状态。
“……哦。”云弥的反应慢半拍,眼波流转间像是蒙着一层雾,“我就是想起之前水水晶的案件,那个因为味觉失灵丧心病狂杀了好几个人的品酒师。”
降谷零动作一顿,清晰看着身旁的侍酒师:拿酒的手,微微颤抖。
于是连忙道,“抱歉抱歉,他酒量差,有点喝迷糊了,如有冒犯请见谅。”
侍酒师浅笑着摆摆手表示没有在意。
“你说他们为什么莫名其妙杀人?”云弥不理解,歪着头倾诉欲疯狂上涌,“之前那个害死hagi和松甜甜的炸弹犯也是,我完全没办法get到他们的脑回路!”
“正常人怎么可能清楚罪犯的想法?”降谷零眼中是危险的暗芒,提起往事,恨意与痛苦齐齐涌上心头,那么年轻,风华正茂的年纪,却因为一个疯子失去性命!
同时也不由得感谢柯南,感谢他为自己的好友报仇,这也是降谷零对小侦探有着超乎寻常容忍度的原因。
“就应该判死刑!”云弥气哼哼的,“那种恶臭的混蛋,死不足惜!”
但可惜,霓虹很难有死刑,甚至废死派还有着不低的影响力。
降谷零垂下眼眸,遮住里面晦暗不明的神采。
直到新菜品上来,关于罪恶的话题才被打断。
整场体验下来,前菜、主菜、甜品都还不错,配酒也恰到好处,不再一一道之。
云弥吃完最后一口蒙布朗,优雅擦擦嘴角。
快九月底,确实到了栗子的季节。
“走吧。”降谷零带着半醉不醉小鬼离开,云弥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
想到晚餐会有酒,于是他们来时没有开车,而是让司机送。
而现在,夜色已深,月色明亮,空中吹来丝丝凉爽的风。
“最近雨水很多,今日竟然难得晴朗。”降谷零感叹。
“走回去吧~”云弥揽住他的腰,两人挨得极近。
有浅浅的呼吸拂过面颊,没有太重酒意,降谷零脸上却微微一热。
餐厅离家不远,大约三四公里,他默默感受着放慢的时光,难得如此悠闲。
“大家在附近吗?”降谷零好奇问。
“不在哦~”云弥摇了摇头,在降谷零脸上轻轻啄了一口,笑吟吟道,“他们在家里。”
降谷零一怔,骤然反应过来他话语中潜藏的含义,眼睛很是惊喜地圆圆睁着,“难道说——”
“没错,现在可以有十公里的距离!”云弥很是自豪地宣布,但声音又压得低低的,凑在降谷零耳边,热气熏染耳垂,“可能是突破了瓶颈,在上次透支之后,我的能力一下子成倍增长。”
“所以,极限就是用来被超越的!”云弥充满斗志。
“没错,突破极限。”降谷零停下脚步,笑着抱抱他,又轻声叮嘱,“但也要注意安全,少以身犯险。”掐了掐腰间软肉,警告意味鲜明。
不痛,但有些痒。
“唔——我只是想跟在你身边。”云弥伸手紧紧拥住他,将恋人金灿灿的头压在怀中,回答似乎驴唇不对马嘴。
路灯昏黄,两人的影子被照得长长的,逐渐隐没消失在寂静的街角。
听出这小鬼没有答应的意思,降谷零也无奈,阿弥是个成年人,自己虽然能够强硬表达态度,却也拗不过他坚定的行动。
“零也不会愿意让我一个人直面危险,对不对?”云弥略略松开他,又低下头来额头相抵,两双漂亮的眼神对视,里面是如出一辙的温柔和爱意。
“臭小鬼,真会转移话题!”降谷零咬牙,伸手揪住他的脸颊,不轻不重扯了扯。
他想说这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却又无从反驳。
那双眼睛像小狗一样湿漉漉的,全心全意看着自己,炽热的心毫不保留地捧在面前,降谷零只觉得快醉倒了。
明明阿弥才是那小酒蒙子,可为何是自己先感受到无穷醉意呢?
路上行人不多,却也不是没有,有关注的视线灼灼落在身上,降谷零轻咳一声,拍拍云弥的背,示意松开。
于是两人又变成携手并肩慢悠悠踱步的姿态。
树影斑驳,长椅修建在路边,云弥忽地感觉眼前的景致很是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