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感袭上他的背脊,心脏处传来难受的窒感。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了。
如果穿越从始至终都不存在,那么,那本日记就是主人药石无医前的最终幻想。
他想起了写在日记本里的离开,想起了那些沉甸甸的药,想起了……
那个从未被提及的绝妙计划。
许青翰动作猛地顿住。
不会吧……
他被一个忽然蹦出的荒唐念头逗笑了,笑过之后是一阵长久的沉寂。
少年的背脊微微耸动着,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发抖。
一阵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张骁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谁在里面啊?!呆这么久不出来,赶紧开门,我要洗漱。”
其实一楼和二楼都有洗手间,二楼除了这个,许延和张可蓉的主卧里也有一个,但张骁健偏偏非得挤这个,因为他知道里面的人是许青翰,就是想找他的茬。
嚷了片刻,回应他的,是浴室门玻璃被一拳头击碎的声音。
有碎片飞溅,划伤他的脸颊,张骁健被吓得瞬间噤声。
更严重的却是许青翰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了。
很快,浴室的门被打开,震下了更多碎玻璃,许青翰手里拿着已经洗干净的内裤,直接往张骁健头上一扔,径直下楼,离开了家。
身后是发现自己头上东西是什么的张骁健发出的尖叫:“操。许青翰你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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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翰骑着单车,不要命地踩着,右手疼到险些攥不住把手,好在溟市这些年来对交通管控得很好,非机动车道这会儿还没什么人。
四月樱花已经落了,路上残余的花瓣腐败大半,因为上周的一场雨集中在了排水口附近。
还记得上个月还是一片漂亮的粉色,一个周末,俞越和他一起走在樱花路下,俞越的头上落上了一片花瓣,像某个粉色的小夹子,他故意没提醒,就那么笑着看了一路。
原来,心动早就有迹可循。
有迹可循的也不仅仅只有心动,还有那个“绝妙的计划”。
或许从他捡起日记本的瞬间,那个绝妙的计划就已经开始了。
计划进展得很顺利,因为那本日记,他对他产生了好奇,对他敞开了心扉,而那本日记只会在需要的时候出现,他无法主动找寻。
他早该想明白的。
他一直在解的题,出题者其实就是俞越。
但光就这一点还没办法确定穿越是否存在,不管俞越是何身份,这个绝妙的计划都能达成他的目的。
还有很多他不明白的地方需要进一步验证才行。
兜兜转转,单车停在了熟悉的煎饼果子铺子跟前。
卖煎饼果子的是一个阿姨,因为许青翰经常光顾,早就对他眼熟了,见他骑着单车停过来,视线自然而然落了过去,却被他受伤的右手吓到。
“哎呀,这手怎么了?快去处理一下。”
“没事的阿姨,给我来两个煎饼果子,我赶时间。”
阿姨只能手忙脚乱地给他做,递给他后不忘又催促了句赶紧去处理手上的伤。
许青翰敷衍地嗯嗯两声,骑车走了。
他不怕疼,许延以前那样打他他也习惯了,因为他知道,比起肉。体的疼痛,精神上的疼痛更折磨人,甚至,有时候肉。体的疼痛能冲缓精神的疼痛。
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俞越,迫不及待想要搞清楚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