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温芷晴散落的发丝上,镀上一层薄薄的光晕。
温芷晴侧躺着,被单滑落到腰际,衣领微敞着,露出一截苍白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身体还微微蜷着,像一尾搁浅的鱼。
她的脸颊上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红,睫毛轻轻颤着,湿漉漉的,在光里碎成细细的亮。嘴唇微张着,唇色比平时深了些,泛着被反复咬过后饱满的水光,像是刚被人用力碾磨过。
她想学妹了,想学妹的一切,想的近乎要疯掉。
明明,现在不是自己的发热期啊。
声声被压在齿间的喘息终于逸散了出来。
温芷晴的身体在轻轻发抖,不剧烈,却连绵不断,像一根被轻轻拨动的琴弦。
这时候,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学妹。
每一次思念过后,她都会偷偷地像这样用卑劣到不敢让任何人知道的方式,再继续想她。
学妹如果知道这一切,大概要气坏了。
但学妹是不会知道的,温芷晴用仅存的理智想。
她只能偷偷地幻想,如果学妹不要自己做小三,能做随叫随到的玩物也好。
没有名分,没有承诺,只要还能碰到她,只要她偶尔还能看自己一眼,什么身份都可以。
可惜,学妹道德感极高,她也只能独自一人悄悄地幻想而已。
【好的】
温芷晴还在细细地喘息着,盯着屏幕怔忡了好几秒,才恍惚地意识到学妹只是在回复自己的上一条消息。
已经很好了。
学妹竟然真的会来看自己,实在是太过温柔了。
心跳骤然加速,快过方才任何一瞬。
温芷晴闭上眼,睫毛轻颤。方才那些潮湿黏稠的,见不得光的念头,此刻全被这一句话尽数吞没。
可紧接着涌上来的,是另一种更灼烫的歉疚。
温芷晴又开始恨自己了。
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学会珍惜,恨自己为什么把那些本该属于她的所有温柔,全部浪费在骄傲和猜忌上。
林晚棠驶离了监狱,窗外的风景从郊外变成城市,从空旷变成拥挤,高楼一幢一幢地出现,路边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红绿灯规律地明灭,各种声响透过未完全关闭的车窗渗入,汇成一片模糊而充满生机的背景音。
她握着方向盘,目光平稳地落在路口前方的红灯上,思绪却有些飘忽。
其实,她并不十分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躺在病床上的前妻。
也许是因为舍不得温芷晴失落。
也许是因为,自己也还想再见到温芷晴。
这念头让林晚棠感到些许狼狈,却无法否认其真实存在过。
尤其是在刚刚结束与林深那场充斥着冰冷算计的会面之后。
与亲生母亲之间那场赤裸裸的算计,把林晚棠心底本就荒凉的那块地方又冻结了几分。可此刻,在回到北城城区的路上,在渐渐涌来的喧嚣人间里,那颗心却又在不可遏制地渴求着澎湃的暖意。
林晚棠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想要向自己的前妻去索要。
想要耳畔听见她的声音,想要指尖触碰到她的温度,想要看到她那些阴郁的,见不得光的,却滚烫得让人无法忽视的念头。
林晚棠曾经惧怕温芷晴的纠缠,可她此刻偏偏想要靠近。
她没有后悔,也没有犹豫,在红灯转绿的那一刻继续往前方的目的地驶去。
穿过无数个路口,驶进更安静的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还挂着叶子,只是边缘已染上焦黄,在微凉的秋风里轻轻翻卷。
医院终于到了。
走廊里的灯光很柔和,安静地铺在米色的墙面上。
林晚棠停在了温芷晴的病房前,手指悬在门铃上方,停了一瞬,还是轻轻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