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硬地端着冷静的姿态,不肯流露半分失态,不愿让身边的小姑娘看出她的局促。
全程,两人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车子稳稳停入富人区独栋庭院,可别墅的庭院却开着灯,温宁看着别墅脸色有些不好。
一路死寂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终于可以下车,宋舒意轻轻吐出一口气,抬眼打量四周。
这片地段寸土寸金,周遭别墅皆是气派张扬,唯独温宁这一栋格外低调。外墙素雅干净,没有繁复装饰。
宋舒意看着看着微微失神。
两人推门走进别墅大厅。
屋内灯光柔和空旷,安静得落针可闻。
可视线刚落定,宋舒意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客厅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竟端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上衣裤子,没有夸张配饰,姿态慵懒从容,周身却透着沉淀多年的上位者贵气,沉稳、威严,让人不敢随意直视。
宋舒意瞳孔微怔,脑子瞬间空白,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下一秒,身侧始终沉默紧绷的温宁,嗓音微沉,难得收敛了所有锐气,恭敬开口:
“父亲。”
短短两个字,彻底让整个客厅的氛围,瞬间肃穆下来。
宋舒意敏锐察觉到父女二人之间气氛紧绷,剑拔弩张。
她不敢多留,连忙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地轻声请示:“温总,我、我可以先上楼随便逛逛看看环境吗?”
温宁压下心头沉郁,淡淡颔首。
得到许可,宋舒意几乎是轻步逃离了客厅,快速走上楼梯,安静待在楼上走廊,不敢出声打扰,却也无意中成了旁听者。
楼下瞬间只剩下父女二人独处。
温父目光淡淡扫过门口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审视:“她是谁?”
“员工。”温宁回答得极其简短,不带一丝多余情绪。
温宁父亲唇角勾起一抹深意不明的弧度,字字带着压迫:“员工特意带回家?这不像你会做的事。你向来公私分明。”
“公司最近太忙,加班太晚,顺路带回。”温宁语气淡漠,刻意敷衍。
楼上的宋舒意静静站在拐角,心里有些不自在。她知道偷听很不礼貌,可楼下的对话清清楚楚传上来,她根本避不开。
温父显然不信,冷声追问:“到底是真忙,还是你借口太多?”
他停顿片刻,语气骤然沉了下来,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讽刺:“算了,我懒得管你这些私事。但温宁,你别只顾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你的公司业绩,至今依旧平平无奇。”
温宁指尖微僵,沉默不语。
“今天,方寸公司的人来过了。”温父缓缓开口,字字笃定,“他们主动提了联姻合作。顾言你认识,年轻、沉稳、家世能力样样顶尖,和你门当户对。”
温宁眼神瞬间冷彻,直接拒绝:“我不联姻。”
一句干脆的拒绝,彻底点燃了温父的怒火。
他骤然沉脸,言语锋利又刻薄:“不联姻?你凭什么不联姻?你以为你那点微不足道的本事够撑得起公司?你骨子里那点任性,跟你母亲一模一样!心思不在正事上,随性、自私、不负责任!”
字字如针,句句戳向心底最痛的地方。
提起母亲,是温宁最大的逆鳞。
她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冰,周身戾气骤起,当即冷声回击,两人瞬间激烈争执起来,争吵声低沉刺耳,在空旷的客厅回荡。
争执半晌,温父彻底失去耐心,语气冰冷决绝,抛下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