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面无表情地把金牙拿到电子秤上,完全不在乎上面还有血渍。
“纯度不行,14k的。”
尤里声音低沉,带著浓重的俄式口音,仿佛喉咙里含著口伏特加。
“戒指损耗太大……这种剪断口,你是用园艺剪刀乾的活吗?”
“表倒是好东西,积家翻转系列,可惜是个石英款的老货,表蒙碎了,机芯大概也受潮……”
尤里把计算器屏幕转向陈铭。
“全部打包,八百块,现金。”
“出门之后,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陈铭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价格简直是拦腰砍后再打骨折,但如果走正规渠道去修或者卖,光是解释来源就能让他费不少劲,还要扣一大笔税……
“一千。”陈铭试著还价。
“八百五,多一分没有。”
“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拿著这些带血的东西去几个街区外的墨西哥当铺试试,看看他们是给你钱,还是给你脑袋后面开个洞。”
陈铭盯著对方看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
“成交。”
尤里拉开抽屉,数出一叠皱巴巴的旧钞票扔进托盘。
陈铭拿起来清点。
钞票手感很油腻,散发著一股霉味。
在这个號称金融最发达的国家,多数交易依然还得靠这种最原始落后的方式进行。
但也正是这种落后,给了陈铭生存空间。
“合作愉快。”
陈铭把钱揣进兜里,金钱的厚度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加上之前的三千多,他这一天通过抢劫和兜售“样本”的收入已经超过了四千美金……
妥妥的暴利,快赶上15分钟的急诊费用了。
只需要一点胆量,一点运气,还有一点对道德底线的灵活调整。
“对了,如果你有好的电子產品,比如新款的iphone或者macbook也可以拿来,只要没锁id就可以。”
“我会留意的。”
陈铭推开门,但还没走两步,几个黑哥们就突然挡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