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推门下车,立刻引来了周围无数道目光的注视。
陈铭面无表情地跟在索菲亚身后,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格洛克上。
26点的精神属性让他能清晰分辨出哪些目光是单纯的麻木,哪些则是贪婪与敌视。
掀开满是污渍的红色帆布,浓烈酸臭扑面而来。
一个缺了只耳朵的黑人老头正坐在两箱过期罐头堆成的“王座”上,手里摆弄著脏兮兮的收音机。
“如果是来劝我信教的,滚蛋。如果是来发三明治的,留下东西滚蛋!”
“你最好少听你的那个破东西了,是我,索菲亚。”
“这是新来的老板,陈。”
索菲亚隨意指了指身后的陈铭。
“以后这一片如果又有谁把自己嗑死了,或者脑袋一热去见上帝……你就给他打电话。”
拉里抬起浑浊的眼球,目光在陈铭身上打量。
“看著像个还没断奶的雏儿……正好我现在手里还真有个麻烦东西,不知道你们吞不吞得下。”
“就在那边,角落里那个最破的。”
拉里指了指两堵危墙夹角处的帐篷,但脚却半步也不肯多挪。
“我就不过去了,老疯子手里有根磨尖的钢管,上次差点给我眼睛戳瞎了……祝你们好运。”
“另外,记得给我五十块的信息费。”
“该死的老滑头……”
索菲亚低声咒骂了一句,和陈铭走了过去。
那帐篷確实破得可以。
与其说是帐篷,不如说是用几块发黑的防水布和超市推车拼凑起来的垃圾堆,周围甚至连其他流浪汉都下意识地空出了一圈距离,仿佛里面住著个魔鬼。
“有人吗?”陈铭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索菲亚则站在距离帐篷两米远的地方停下,夹起嗓子。
“我们是社区关怀中心的义工,听说这里有人需要……”
“给我滚!!!”
话音未落,咆哮便从帐篷深处炸响。
紧接著,一块带钉的烂木板就飞了出来,直奔索菲亚。
“啪!”
陈铭稳稳在半空截住木板,隨手扔到一旁。
“疯子……他妈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