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陈铭故作思考。
但就在杰森以为陈铭可能要被嚇跑,打算主动降低赌注时,后者开口。
“我这有八百,能全压吗?”
陈铭把一卷还带著霉味的钞票拍在桌子上。
“我想赚点修车钱。”
“八百块?!”
周围的红脖子们顿时面面相覷。
在这种业余局里,几十刀是怡情,一百刀是动真格,而八百刀……
那是很多蓝领半个月的薪水了。
“嘿孩子,你確定你想清楚了吗?”
人群中,一个好心的禿顶大叔忍不住喊道。
“杰森闭著眼睛都能把那些靶子打下来……听我一句劝,你把钱收回去买两箱啤酒请大家喝,那样你至少还能落个好名声。”
“是啊,別犯傻了厨子!”
面对周围的劝阻和起鬨,陈铭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甚至还把钱往前面推了推。
然而面对这送上门的巨款,杰森却没有立刻伸手。
太反常了。
一个开餐车的亚裔,刚摸枪两小时而已,面对自己的挑衅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一口气梭哈八百块?
多年的战场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可能有陷阱。
“老乔……”杰森侧过头,目光阴沉的看向独眼老头。
“你这位学生该不会是什么射击俱乐部的职业选手,专门来这儿玩的吧?”
老乔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圆场,但陈铭先动了。
他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后悔了想要把钱收回来。
“不过……既然我压了这么多,规矩是不是得改改?”
“什么?”杰森眉头一皱。
“你以前是游骑兵,是职业的。”
陈铭咽了口唾沫。
“我今天才第一次摸真枪,虽然老乔说我打固定靶还行,但这玩意儿会动的。”
“如果平手打不公平,这八百块可是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看到这一幕,杰森反而鬆弛了下来。
这就对了,这才是菜鸟该有的样子——既贪心又怕死,既想贏大钱又对自己没信心,所以才试图用这种方式找补。
“哈,我就知道。”
杰森大笑一声,伸手按住桌上的钱。
“在战场上可没人跟你讲公平……不过谁让我今天心情好呢。”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囂张地將m1911从右手换到了左手。
“我用左手跟你打,这下你满意了吗?”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
用非惯用手射击,不仅极难控制后坐力,瞄准也会变得非常彆扭,相当於自废一半武功。
“这可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