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他就想好了,如果拿到钱应该怎么去花。
手里有三千二百块钱。听起来不少,但如果现在去电脑城配机器,就算买最便宜的组装机,最多也就买两台。
还得租房子、拉专线宽带、交押金,这笔钱根本不够。
所以,想要完成自己的布局,只有去网吧。
这个时候的网吧分两种,一种是正规网吧,带证的那种。这个证在零九年可不便宜,能卖到几十万一本。
没有证的自然就是不合规的,所谓的黑网吧。
更便宜、更隱蔽,因为林欢想要做的事情,虽然不算违法,但肯定绝对也不合规。
找一个本来就不合规的黑网吧,属於是毒上加毒了。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了。
黑网吧的机器全是二手垃圾配置,网络三天两头断线不说,还要防著隨时被突击检查。
而自己想做的事情,是绝对要稳定高效,不能掉链子。
他现在的抗风险能力是零,不能赌。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找一家正规的、但生意不太好的网吧。
只有这种网吧的老板,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不了自己多交点网费嘛,反正都可以谈,毕竟有钱不赚就是王八蛋。
可是,寧州这么大,去哪找这种网吧?
2009年的大街上,没有智慧型手机,没有团购软体可以看店铺评分,甚至连张像样的城市地图都买不到。
林欢站在十字路口,目光扫视了一圈,很快锁定了街角树荫下几个停在路边的摩托车。
几个皮肤晒得黝黑的汉子正跨在摩托车上抽菸,车后座上绑著一块海绵垫。这就是这个年代特有的交通工具,摩的。
他们为了拉客,每天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哪里有厂,哪里有学校,哪里有犄角旮旯的暗门子,他们比警察都清楚。
林欢快步走过去,问道:“师傅,走不走?”
汉子立刻把菸头一扔,精神了:“走啊小兄弟,去哪?”
“附近有没有那种生意差一点的网吧?”林欢直截了当地问道。
汉子眼珠子一转,咧嘴笑了:“有倒是有,不过离这儿挺远的。”
“多远?”
“得有个十来公里吧,都快出市区了,那片儿荒得很。”
“多少钱?”
“五十。大热天的,收你个成本价,赚个油钱。”
林欢直接愣住了,看著他:“五十?你这跟抢有什么区別?”
在这个年代,十块钱块钱都能在网吧包个通宵。
计程车起步价才多少?
“最多三十,走不走?不走我找別人。”林欢懒得废话,作势要走。
“哎哎哎,行行行,三十就三十,上车上车。”汉子赶紧拍了拍后座。
隨后摩托车在市区里七绕八拐,连个头盔也没有,大约开了二十多分钟,摩托车停在了一条街道旁。
“到了小兄弟,就这,生意差得很。”汉子指著前面一家网吧说道。
林欢掏出三十块钱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