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欢没有接茬,只是耐心地把游戏打金的流程和淘宝软体的逻辑用大白话解释了一遍。
他不上套,也不慌乱,一板一眼的回答让警察也有些意外。
办案多年的他们自然看得出,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冷静得有些反常,而且从初步了解的情况来看,这確实不属於那种性质恶劣的电信诈骗。
问不出什么更多的內容,警察便合上本子,將林欢带了出去。
另一边,李天明早就嚇破了胆,警察隨便问了两句,他就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每天怎么开机、怎么倒腾金幣、怎么上5173卖钱交待得底儿掉。
做完初步笔录,那些被扣押的电脑主机也被送去了网安技术科做鑑定。
由於还在调查阶段,两人被送进了办案区的候问室。
这里的规矩极其严格。
进门前,林欢和李天明被要求交出身上所有的物品,手机、钥匙、零钱全部装进密封袋。
隨后,检查人员让他们抽出腰带,连鞋子上的鞋带也必须全部抽掉,防止发生意外。(坐过牢的朋友们应该都清楚吧?)
走完採血、录指纹的流程后,两人穿上了橘黄色的识別马甲。
一路上,林欢一直很沉稳,配合著所有的指令。
而李天明拖著没有鞋带的鞋子,裤子没皮带只能用手提著,整个人面如死灰,都快嚇尿了。
两人被带进了一间装有金属柵栏的房间。
里面已经坐著几个同样穿黄马甲的人,大家都默契地保持著距离。
房间正中央固定著一排冰冷的金属排椅,头顶的长明灯二十四小时恆亮,没有任何死角。
看守的帽子叔叔站在铁门外,面无表情地交待规矩:“有问题跟门口打报告,上厕所提前说,渴了会给你们倒水。不许隨意交头接耳,不许大声喧譁,老实坐著!”
门一锁,李天明紧挨著林欢坐下,声音抖得像筛糠:“欢……欢哥,这怎么办呀?咱们怎么被抓进来了?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林欢一路上早就把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们平时深居简出,电脑也都放在出租屋里,没有任何扰民的举动,旁人不可能知道他们到底在干嘛。
唯一的变数,就是前几天李天明在qq群里说的那些话。
“你那天在班级群里,到底说什么了?”林欢压低声音问道。
李天明一愣,结结巴巴地说:“我没说什么啊……我就说咱们在创业,然后他们不信,我就拍了几张满屋子电脑的照片,还有那个游戏仓库的金幣截图……那天不是给你看了吗?”
林欢嘆了一口气。
这就全对上了。
“这事不怪你,怪我。是我没跟你讲清楚规矩。”林欢靠在冰冷的金属椅背上,眼神有些冷,“別太担心,我们没事的。等明天技术科的鑑定结果出来,大概率就可以出去了,最多被拘留几天。”
一听到“拘留”两个字,李天明本就惨白的脸更是一丝血色都没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拘留?!那不是犯罪吗?我……我是不是要坐牢啊?我还没上大学啊……”
林欢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解释:“坐牢跟这没关係。违法是违法,犯罪是犯罪,这是两个概念。咱们这叫未经许可从事经营活动,顶多算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而且主谋是我,网线是我拉的,电脑是我买的,脚本也是我弄的,你顶多算个从犯里的打工仔。就算有处罚,也是衝著我来。”
听到林欢把责任全揽了过去,李天明心里鬆了一大口气,但隨即又急了:“啊?那你没事吧?”
“没事的。我们又没杀人放火,也没诈骗偷盗,你怕什么?”
“那为什么还要把我们抓进来啊?”李天明还是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