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鬱的少年。
这样一个主题,很难演绎吗?当然难。尤其是对他这种非科班的高一年级学生来说他又不是走忧鬱那一掛的。
但是,人是可以共情的。
张骆並不懂得那些专业演员们所掌握的演绎法,也不知道代入。
但他知道谢小阳要什么感觉,他就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武器库里面,去找到能儘快帮助自己给出这种状態的“武器”。
《我走了很远的路》就是这样一个武器。
他对这篇文章的情境、背景都太过於熟悉,毕竟改了那么多遍。
只要他重新进入写作这篇文章的心境和状態之中,他就能自然而然地进入一种沉静郁然的情境之中。
在那个情境里面,他会慢慢忘记镜头的拍摄並不是真的忘记,而是一种鬆弛一我知道你还在拍摄,但你就拍吧,我不在意你怎么拍了。
谢小阳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拍到张骆仿佛电影画面一般的深邃眼神,里面充满了可以被做无数种解读的复杂含义。
一组拍完,他惊讶地问:“你这是从哪里去进修了?脱胎换骨啊。”
张骆:“拍了这么多次,有了一点经验,一点思考。”
谢小阳点头,“你可以媲美一个专业的模特了。”
张骆摇摇头,“那这言过其实了,我可不敢当。
谢小阳:“你真的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张骆,你很上镜,镜头吃不掉你。”
张骆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说了。
他点头,“那就这么拍,能行吗?”
“当然能行。”谢小阳点头,“我本来还以为等你找状態就要等几个小时。”
在谢小阳的镜头里,张骆確实拍出了另外一个人的视觉效果。
是张骆,但风格截然不同。
现场的设置都是专业的。
甚至有点像一个小型的剧组。
整个过程,打光板都有专人负责,按照谢小阳的指示不断调整角度。
张骆就自己一个人在演独角戏似的,脑海中写完《我走了很远的路》,马上就跟著写《喜欢》,找那种喜欢一个人而不说出口的心情,写完《喜欢》,就写《十五岁的夏天》,想著庄周晓梦迷蝴蝶。
张骆在现场的自然与自由,令整个团队都惊嘆。
他们要是之前没有在市二中门口拍过张骆,就不会这么惊嘆,只当他天生有这样的表现力。但是,就在十几天前,他还什么都不懂,笑都笑得很僵硬。现在他就跟突然开了窍似的,在镜头前面有了一种绝对的掌控感和自信。
快门声不断响起。
谢小阳越拍越兴奋,开始打破自己一开始定下的原则,对张骆提出一些动作上、细节上的调整要求。原本,他是不允许自己在现场对张骆提出这种要求的。因为张骆不是专业模特,他做不到。
谁知道,张骆越拍越如入无人之境,变得更加轻鬆、自由,没有任何羞耻和压力的束缚。
在一些光影达到巧妙平衡的时候,张骆的身体会呈现出一种力量与轻盈感並存的美感。
中间休息的时候,梁凤英帮他们去车上拿麵包饼乾。
同行的姑娘说:“阿姨,张骆在学校是不是很多女孩子喜欢?”
梁凤英:“没有啊,我没听说。”
“不可能,他这么帅,绝对很多女孩子追他,他只是没有告诉你。”同行的姑娘捂嘴笑,“他以后可以去做明星。
梁凤英犹豫了一下,问:“如果是做明星的话,就要去参加艺考?是不是得从现在就开始参加那些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