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二十分钟以后,许水韵拿著两个吹风机走进了教室。
“衣服湿了、鞋湿了的同学,赶紧打电话给家里,看能不能给你们送套乾净的衣服过来,不能送的,赶紧回去换。”许水韵说,“这里有吹风机,要是只淋湿了一点头髮,就用一下吹风机,別感冒著凉了啊。”
许达就是那个全身湿透了的人。
但是,他並不想再折腾一趟,回家换衣服。
“你就这样啊?不难受啊?”张骆问。
许达说:“看看我爸能不能找人给我买两件衣服送过来吧。”
“现在这个点,人家上哪儿给你买衣服去?我就不知道哪个卖衣服的商场早上八点就开门的。”张骆说。
这个时候,刘富强回头说:“要不,你跟我回寢室,我给你拿一套我的衣服,你换一下?”
许达:“那也行。”
张骆忽然想到什么,“富强,你看有没有多一件外套可以带过来,周恆宇他没穿外套,说冷。”
刘富强点头。
这场雨下得越来越大。
班上少了七八个回家去换衣服的同学。
上课的时候,雨声之大,甚至可以削弱教室里老师的讲课声。
等到许水韵来上语文课的时候,她说了两件事。
一件事是他们第二轮辩论赛的题目和持方出来了,辩题是“过程和结果哪一个更重要”,他们班的持方是“结果更重要”。
第二件事,是竞赛班。
学校將在高一年级举行一次选拔考试,选拔竞赛班的学生。
参加竞赛获奖的话,是可以直接保送大学的。
课后,许水韵又把张骆叫到了办公室,说,年级组希望他能够加入数学竞赛班和物理竞赛班。
上一次月考,他这两门考试的分数都在年级前几名。
张骆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你不去?”许水韵惊讶不已,“为什么?”
张骆对自己几斤几两却是很清楚的。
“我没有这个天赋,我应付一下常规的考试还行,竞赛太难了。”
张骆是知道这些竞赛班的同学的,几乎整个高中三年,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到竞赛上,甚至都別说没有什么休息时间,连正常的学习都受到影响,万一竞赛最后没获奖,再花时间去备战高考,很可能一开始能考年级前十的人,最后只能在年级四十五名的样子掛著。
他很清楚竞赛班是怎样一种生存状態。所以,他现在又要搞cosplay又要写作,还要花大量的时间把其他科目成绩补上来,根本不適合搞竞赛。
站在许水韵的角度,却有些不理解。
“可是,你偏科这么严重,不走竞赛这条路线的话,很有可能上不了国內前十的大学。竞赛只要在省里面拿了一等奖,就可以保送国內最好的几所大学了。”许水韵劝道。
张骆摇头:“竞赛太难了,全省最顶尖的学生一起搞竞赛,最后有几个人能够拿省里面的一等奖?许老师,我在这方面真的没什么天赋,我知道我的天赋在哪里。”
“张骆啊,这件事你別自己草率地把决定做了,你们许老师也是为了你好,你还是回家跟你爸妈商量一下。”一旁的卢霞也开口了,“你的成绩,走竞赛是最好的一条路。”
张骆点头:“我会回去跟我爸妈说的,但我不会走竞赛这条路。”
他非常坚定的態度,令卢霞和许水韵都很诧异。
等张骆离开以后,卢霞说:“他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
许水韵若有所思。
卢霞说:“许老师,像张骆这样的苗子,你千万不能让他任性,他完全可以去竞赛这条路冲一衝的,衝上去了就是一个重本。他现在根本不懂。以他这偏科的情况,走正常的高考,顶多考上一个一本,这还得是那几门短板学科补上来一点。”
许水韵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这时,语文组新来的李玲忽然推开门进来了,手里举著一本《少年》杂誌,满脸惊喜。
“许老师,你们班张骆在《少年》杂誌上发表文章了,他还入围了写作大赛的复赛!”
许水韵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