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普通打工人就没有资格凭藉自己的努力去获得一套自己的房子吗?
但是,《少年》杂誌確实有让她捨不得的地方。她喜欢这里的工作氛围,喜欢跟一群有梦想、有理想、有情怀的人打交道,喜欢接触那些有才华的、闪闪发光的创作者们,也喜欢,一个傻乎乎的编辑。
千位谷都不在玉明。
她如果接受这份工作,就要离开玉明。
那肯定一点戏都没有了。
许衣转了转眼睛,重新点开陆拾的对话框:
张骆用“马各”这个名字写的那篇《喜欢》,你问了他吗?是不是写给江晓渔的?
陆拾说:没有问,这个问题不好问吧?是他的私事。
许衣:我约了他们再拍一组照片,我准备去现场看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陆拾:去徐阳吗?
许衣:嗯。
陆拾:挺远的吧,公司能报销吗?
许衣:我是美术编辑,去盯一期杂誌封面的拍摄,你是文字编辑,去见一见有培养潜力的作者,公司难道不给报销吗?这么抠?
陆拾:你给自己把理由都找好了————
许衣:你去不去嘛。
陆拾:快去快回的话,应该可以吧,明天问一问主编。
许衣:好!
她关了对话框,兴奋地耶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天,张骆每天都过得非常扎实。
读书,写《交换人生》,跟cosplay小分队碰头討论增加的內容,准备这周五的辩论赛————
以及,期中考试下周举行。
备考。
张骆从来没有觉得一天可以这么充实过。
有的时候,他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太不务正业了,每天要做这么多跟学习无关的事情。
但转念一想,他每天在学习上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一点没少。他只是把自己的休息时间全部用来干別的事情了。
不仅如此,他每天中午、晚上,都花了大量的时间在学习上。它们无法量化,也不是一件件可以用具体事例来表明他做了什么的东西,不意味著他就这么虚度了。
最重要的是,他投入到学习上的时间,是几乎百分之百的专注。他的专注,也是不断优化效率的专注。
任何读过高中、参加过高考的人,回过头去,再看那三年,那些知识,真的需要整整三年时间夜以继日地学习和准备吗?
其实大部分的时间,只是在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做著流水线一般的重复工,以一个看似艰苦卓越、奋笔疾书的姿態,给自己、给家长、给老师一种心理安慰。
一“我们每个人猜三道题吧。”
这天中午,张骆在学习小组笑著说。
“別的不说,至少我们每个人猜的三道题,每个人都得背下来,別显得我们这个小组太水了。”
江晓渔点点头,说:“那英语这一门我来负责。”
刘富强主动说:“我来负责生物和化学。”
在这个学习小组,只有他的生物和化学能考上九十分。
大家一一认领,开始准备猜题。
张骆当然不是为了通过猜题来確保“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而是觉得这种方式,能够把他们从应试思维转变到出题人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