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你大爷。”张骆说,“我不是刚才太帅,我是一直都很帅。”
“不是,你说得太对了!”旁边的同学说,“妈的,明明就是超纲了,还说那么多理由,让我们为高考出现这种情况做准备,好好说不行吗?非要搞得好像是我们的问题一样。”
许达回来了,往凳子上一坐,言简意賅地骂:“傻逼。”
“我就算了,连富强都做不出那几道题,我是上课不认真,富强还上课不认真?”那个开骂的同学继续篤。
“你好意思说!”周恆宇斜眼。
中午,教工食堂。
“382班这些学生,难管教,我说几句,他们有一万句等著我。”
“別的班不听你管教的,都是一些成绩差的学生,也情有可原,对吧?他们要听你管教,也不至於成绩差了。”
“382班不一样,带头闹事的,都是李妙妙、张骆这种学生,我是上不了他们班的课了。”桌上,陈伟然恼火地跟李坤说。
“你给这个班换个数学老师吧,我能力不行。”
林爱亭马上跟著说:“你顺便把地理老师也给换了。”
李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是什么情况?
李坤转头问林爱亭:“李妙妙和张骆他们也顶撞您了?”
“那没有。”林爱亭笑了一下,“我就是看陈老师这么激动,附和一下,免得他觉得自己孤立无援。”陈伟然:…。”
李坤笑了起来。
林爱亭:“382班確实难管,我教了多少年书了,头一次教一个班,差点在地理这门考到年级最后一名,脸都快没了,我也在他们班发了一通火。”
“二十个班,总有考到后面的,这两次考试382班地理都靠后,说明是学生本身在地理这一科的基础就不好,跟您教课的水平无关。”有其他老师说。
“道理是这个道理,那毕竟还是考得糟糕。”林爱亭说,“不过,发了一通火以后,该教还是得教,这些小孩就是小孩嘛,背后骂你凶,骂你教得差,骂你这个那个的,哪个老师不经歷。”
李坤心中大定。
林爱亭这是在帮他圆这个场子呢。
陈伟然儼然也听出来了。
他一脸不爽。
但林爱亭资歷摆在这里,她开口说这些话,陈伟然还真不好反驳,更不好跟她较真。
林爱亭:“李妙妙、张骆这几个学生,確实也难管教,陈老师生气也是有道理的,班上几个成绩最好的学生带头闹呢,对做老师的威信有影响,这以后怎么接著上课嘛,那其他学生还服不服管教呢?”陈伟然听到这里,终於忍不住了。
“就是啊。”
“所以,老陈啊,批评教育,你得让大家知道,你的批评也是为了教育,为了提醒,你別跟这些小孩硬槓上了。”林爱亭说,“这一回你发了火,下次上课你就得告诉他们,你是为什么发火,那小孩子脾气一拗起来,你也知道。你自己小孩就在青春期,对吧?但他们也不是不讲道理,你说了,他们未必附和,但他们心里面是有数的,尤其是李妙妙、张骆这种学生。”
陈伟然:…。”
妈的,还是被教育了。
还真以为是帮他说话呢。
林爱亭笑了笑。
“你看,我说这些,可能你心里面要不舒服了。”她笑,“那你想想那些学生?最要面子的时候,你要不给他们面子,他们怎么给你面子。”
其实,陈伟然也真是委屈。
他又没有指著哪个学生说你考砸了。
李妙妙不跳出来说超纲的事情,他也不会话赶话地说那么一通。
只不过,很显然,他没有林爱亭那么经验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