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张骆一脸震惊地看著刘富强。
有这回事吗?
“徐海丰前天在厕所里是真的被你嚇到了吧?”刘富强带著几分不確定的意思,小心翼翼地確认,“我记得是这样,所以我就这么说了。因为那两个人一直在问我,你和他有没有发生肢体接触,我就这么解释了一下,告诉他们,徐海丰想接触,最后没敢。”
张骆:………你把我是怎么威胁徐海丰的,也说了?”
刘富强点头,说:“我跟他们说,你认识徐阳电视和《徐阳晚报》的记者,隨时可以找他们曝光,而且,你还跟li站有合作关係,在网络上有很多粉丝,徐海丰怕舆论攻击他,所以不敢了。”张骆没想到刘富强竞然阴差阳错地帮他完成了“亮爪子”这一步。
他又问:“那他们两个是什么反应?”
“没有什么反应,就互相看了一眼。”刘富强问,“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张骆摇头,“没事,就是出乎了我的意料,看来以后確实有必要对一下口径,我自己都没有说这些。”
“你是怕给他们留下一个你也挺凶悍的形象吗?”
“那倒不是。”张骆摇头,“只是关於这件事,我写了一篇文章,会发表在今天的《徐阳晚报》上,我担心徐海丰家里真在《徐阳晚报》有关係,提前听到消息以后,试图去撤掉这篇文章。”
刘富强一听,脸色马上变得难看了起来。
“我不应该说的。”
“那也没有。”张骆说,“其实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也挺好,至少比我自卖自夸有震慑力。”许达:“確实,这种话只能从別人口中说出来,这下好了,等他们看到今天的《徐阳晚报》,富强给你树立的形象就会深入他们的心了,绝对不会再怀疑。”
“你为什么要力保张骆?他只是你採访过的一个对象。”
在一家餐厅,翁释正在跟自己的女朋友一起吃饭。
做记者就这一点好,不用坐班,中午吃饭的时间也能从容一点。
聊起今天晚上要发表的《忍耐的背后》,翁释的女朋友有些疑惑。
翁释想了想,说:“有的时候,你看到一块璞玉,你是忍不住想要雕琢的。”
女朋友露出惊讶之色。
“你对他的评价这么高吗?”
“我也没有遇到过第二个给我这种感觉的十五岁的小孩。”翁释笑著耸耸肩膀,“《徐阳晚报》本来也想要有点新气象嘛,我就推一推咯,他不是《徐阳晚报》正式的编辑、记者,又是一个未成年人,初生牛犊不怕虎,能写能说,有想法,挺好,你看,这一次他拿出来的两篇文章,连主编都只说除了有点锋利之外,没有別的缺点。”
女朋友:“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我不信一个十五岁的小孩能思想成熟到哪儿去,能跟你们这些专业的新闻工作者相比吗?”
“不能,但有的时候,越专业、越成熟,其实越平庸。”翁释对女朋友眨了眨眼睛,笑著解释。“那你还打算在《徐阳晚报》待多久?”
“这就得看我家老头儿的安排了。”他姿態轻鬆地將手打在一旁的椅背上,“我在这里待得挺舒服,再多待一阵子也行,记者这个职业吧,是真挺有意思的,哪怕是《徐阳晚报》的记者,一样每天要跟不同的妖魔鬼怪打交道,挺长见识。”
“所以你家老头儿让你来《徐阳晚报》歷练。”女朋友摇摇头,“我跟你说过吧?我爸总是说,我们这代人都是含著金钥匙长大的,根本没有经歷过苦日子,扛不住事,还非说要忆苦思甜,要在我家院子里开垦一片菜地。他隔三岔五不在家,真弄个菜地,我就不信有哪道菜能真的端到我们家饭桌上。真要歷练,就得是你这样的,你家老头儿有远见。”
“这话你可千万別当著我家老头儿面说,坑死我,到时候被你这一打鸡血,他还不知道想什么招儿折腾我呢。”翁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赶紧叮嘱。
女朋友笑著说:“那看你表现。”
仇玉洁从爸妈家出来,上了车,给徐州寅打了个电话。
“你儿子现在脾气是越来越大了,这臭小子,不知好歹。”
徐州寅:“还不都是你从小惯的。”
“怎么就成我从小惯的了?”仇玉洁说,“跟你没关係?你没惯著他?”
徐州寅马上转移话题:“他现在到你爸妈家了?”
“嗯。”仇玉洁说,“看看明天能不能重新给他送回学校吧,停课一个星期,那个李坤,下手太重了,仗著自己有点资歷,油盐不进。今天教委的人已经去学校了,我倒看看他们还能硬到什么时候。”徐州寅闻言,说:“教委那边你打好招呼了吗?总不能让我们儿子吃亏。”
“打过了,放心吧。”仇玉洁说,“他妈只是卫生局食堂的承包,他爸也不过就是一个小科长,一个专科学歷,以后也升不上去了。”
“那他说话那么硬,我还以为他家多大的来头呢。”徐州寅提起这件事就气不打一处来,“你都不知道他昨天说话有多囂张。”
仇玉洁:“你还好意思说,被一个小孩给唬住了。”
徐州寅:“不过,他在电视似乎是真有人啊,前段时间连著上了好几次晚间新闻。”
“不过就是出镜而已,你当电视真是他家开的呢?”仇玉洁根本不放在心上,“不过是出了点小名,受点关注,电视不就是那样,你跟个编辑或者记者认识,想要出个镜,那跟喝水一样简单。”“我是怕他万一真有什么渠道通过舆论来施压,给你带来麻烦。”
“我在法院工作,我怕什么舆论。”仇玉洁根本不放在心上,“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掛了。”她来到单位,停好车,去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