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於一个从十几岁起就与异兽搏命、浑身没有一块骨头不曾碎裂过的人来说,这已经是极限。
临死前,他握著第五任古龙的手。那只曾经捏碎过无数异兽头颅的手,此刻枯瘦得像一截风化的老树根。
他的声音沙哑而含混,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五代啊……四阶上位,四阶巔峰,甚至说五阶,到底是怎样的光景呢?”
他没有问古龙信徒的未来。
他亲手铺开的运动正在大路上滚滚向前,那辆车不会停。
他也没有问自己这一生值不值得——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再没问过这句话。
他问的是更高处,是他拼尽一生都没能走到的地方。
五代沉默地站著,单手握住那只枯槁的手。
他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是他也不知道。那是连初代古龙都未曾抵达的高度。
但最后,五代点了点头。
是“我会替你看看”的意思。
四代看懂了。
他笑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沉默的年轻人,好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接过二代递来的心臟。
那张被岁月和战爭磨损得沟壑纵横的脸上,遗憾与渴求尽数化为满足。
他的手慢慢鬆开。
那双鎏金色的竖瞳缓缓黯淡,露出瞳孔本来的顏色,一双普通的、深棕色的、属於人类的眼睛。
四代死后,他亲手组装的齿轮依然隆隆运转。
四阶强者的数量持续增长,数十上百位四阶强者在无数次的碰撞与试错中,將古龙信徒之路进行推演。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千一百二十年。直到第八任古龙在任期间,古龙信徒们终於將这条道路推演到了四阶巔峰。
“啊?一千一百多年?”
罗赛感慨於这个世界超凡道路开发的难度。第十五任古龙点了点头。
“四阶巔峰,几乎就是可复製性道路的极限。
再往上,五阶具有极强的不可复製性。
每一个成就五阶的人,他的心性、经歷与力量都是独一无二的。
你无法照搬任何人的路,最多只能是借鑑,只能走出自己的路。”
罗赛默然。
他在梅森给的那本《魔法学院的借贷经济学原理》里读到过,
五环魔法师可以脱离社会斩杀线,任何精密的模型都无法预测他们的未来。
五环以下皆螻蚁。
“第八任古龙晋升四阶巔峰二百年后,找到了属於他的契机。
他卸任古龙之位,独自找上了一头五阶古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