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哭道,“我不会死!阿姐你活着,我便不死!”
她的呼吸更加弱了,夏屿将内力不要命地往她体内输送。
“阿姐,你撑住!马上、马上就能到了!”
终于到了平都,他往地下城奔去,甬道细窄,他把姐姐护在胸口,不敢让她碰到两边的石壁。
段横还在石室里,看见他怀里抱着浑身是血的夏鲤,微惊。
夏屿将她放在石室的榻上,急切道:“段叔,求你了,救救她!你若是救她我什么也愿意做,我不怕死不怕痛,你救救她吧…”
段横为她把脉,又检查她身上伤口。
“伤得太重了。五脏移位,肋骨断了两根。身上这么多剑伤…内伤外伤加起来,她能撑到现在真是奇迹。”
夏屿闻言,痛在心头,“求你救她,我什么都可以做…”
无力感再次涌来,他跪在塌边握着夏鲤的手。她的手好凉,夏屿低头把脸贴过去,试图温暖她。
段横看着他,看了许久。
若是不救夏鲤,夏屿绝不会独活。那一切都功亏一篑。
……
“有一个法子。”
“什么!?”
“同心蛊。将你们二人的命连在一起,她活你活,她死你死。她受的伤你替她分担一半,至于她能不能撑过来——”他看向夏鲤一眼,“看她的造化。”
夏屿却是摇头。
“不行。”
同心蛊亦叫情蛊,可以叫被种情蛊的人爱上你。
……
段横挑眉,“你怕死?”
夏屿苦笑 ,“我怎又怕死?同心蛊种下,再解开要人半条命。种下后我痛她痛,我伤她伤。她若是有一天想离开我…”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她连离开我都做不到…蛊虫会逼迫她回到我身边。我不能…不能这样对阿姐,阿姐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这样做…绝对不能。”
姐姐对他好,是因为他是她的弟弟。并非男女之爱,乃亲情之爱。
若是有一天,姐姐因为这蛊爱上他,迷恋他。傻傻的,被蛊虫控制…他怎么能如此欺骗她?
而且他命不由己,朝生暮死,他怎能害姐姐随时受痛!
还有…姐姐她说了。
她已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而那个人,可以是乞丐是和尚可以是公子哥可以是戏子甚至可以是女人。
…可以是任何人。
除了他夏屿。
段横沉默了。
“段叔,你肯定还有法子的…”夏屿跪在地上,哀声祈求,毫无尊严。
他叹了口气,道:“确实还有一个法子。”他顿了顿,“但,约等于一命换一命。”
“好。”
段横皱眉,强调道:“你可听好了。是一命换一命,你救她,她活,你大概要死。”
“什么办法?”夏屿问,语气急切,只在意前半句。
段横拔出腰间的匕首,指向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