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割进了他的心脏。
他曾经以为,这段时间的陪伴,那些深夜里的眼泪,那些被她握在手心里的温度,那些她为他擦掉嘴角粥渍的瞬间——至少,至少在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是不一样的。
但她说,仅此而已。
权至龙站在那里,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忽然想起了网上那些话。
"他老了,脸肿得像馒头,脏了观众的眼。"
"他年纪大了,身上都有老人味了。"
"他破败不堪,不配再站在舞台上。"
那些话曾经被他用南奎敏的温度挡在了外面。
但现在,南奎敏亲手把那层温度抽走了。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他转过身,走向卧室。
南奎敏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然后,是一声极轻的、玻璃碎裂的声音。
南奎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把他推回了那个深渊。
但她不能说谎。
她不能给他任何不属于她的、虚假的希望。
……
权至龙再也没有出来。
南奎敏在客厅里坐了一整夜,听着卧室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呼吸声。
第二天早上,她起身,走到卧室门前。
"前辈。"她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前辈。"她又敲了一下。
依然没有回应。
她拧了一下门把手,锁着的。
她站在门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出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