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笑了起来。或许是从极度紧张中解放出来的缘故吧,他笑得很欢,止都止不住。但是,笑过一阵子后,他又突然担心了起来。
这辆卡车,到底要开到哪里去呢?
直到开会的前一刻,越智管理官还在等待着电话。可是,尽管他再三给古寺的手机留言催促,却总是没有回音。
凌晨三点一过,就不能再等了,他带着相关资料走向通往高楼层的电梯。
此时,离“掘墓人”最后一次作案已经过去了五小时,但越智依然在担心其杀戮是否仍在进行。这个大都市中,有不为警方所得知的、新的牺牲者倒下了吗?是一个,还是多人?
一走进指定的会议室,他就看到刑事部、公安部的高层都已经在座了。而更让越智吃惊的是,警察厅警备局局长居然也出席了!他可是公安调查的最高负责人啊。这个会议的议题到底是什么呢?
等越智落座后,警视厅公安部就开口了:“首先,请回答我们的问题。”
“是。”越智嘴上应承着,但内心颇为不解。因为他从未想到自己竟会是被提问方。
“是关于威胁到刑事部的‘掘墓人’事件的。你们为什么怀疑堂本谦吾议员与之有牵连?”
越智没理解对方所说的话:“您说什么?”
“我问的是执政党干事长堂本谦吾。听说刑事部的侦查员提到过这个名字了。”
作为公安部前辈的堂本谦吾,越智自然是知道的,可要说堂本跟这次的案子有关,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没听说呀。”
“真的吗?”公安部部长的语气并非希望确认,分明是在表示怀疑,“我说的是侦查此案的两名预备班警员。”
毫无疑问,说的就是古寺和剑崎。可越智不由得歪了歪脑袋。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他们俩跟公安部的刑警有过接触了?
“毫无头绪吗?”公安部部长再次问道。
“我尚未掌握这方面信息。”越智不落把柄地谨慎回答道。
“那就将所有的侦查员集中起来加以——”
没等公安部部长把话说完,警备局局长就开口了。
“这事先不忙。眼下,保护堂本议员的安全才是首要任务。”
“您是说要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有确凿的情报证明,‘掘墓人’已将堂本干事长锁定为刺杀目标了。”
这一出乎意料的信息,令越智管理官震惊不已。难道这次的事件,是政治性恐怖事件吗?
“堂本谦吾现在在哪里?”
“不能公开。这是机密事宜。SAT已经出动了。”
所谓SAT,是指设置在警视厅警备部第一课的反恐特殊部队。
“有劳刑事部的,只是尽快逮捕‘掘墓人’这一凶犯。这可是事关堂本议员的人身安全,甚至是事关国家安全的大事。”
“另有一班SAT已整装待命。”公安部部长接过话头来继续说道,“逮捕罪犯时如有必要,可令其出动。”
“明白。”越智说道。
一直在一旁听着他们对话的河村刑事部部长,也略带不快地发言了。或许可算是对这个唯公安部马首是瞻的会议的反抗吧。
“堂本议员已被锁定为刺杀对象的情报,可信度很高吗?”
“是的。”局长点了点头。
“情报是从哪儿获得的呢?”
“你以为我们会公开情报来源吗?”警备局局长颇为傲慢地说道。
河村的脸上,立刻布满了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焦躁的表情,连太阳穴上的血管都暴了起来。他此刻的心情,越智是完全能够理解的。因为,一旦公安部介入了本案,就带有将一切都埋葬于黑暗之中的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