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昭没忍住笑了:“能得利?你想得什么利?”
杜老头一张老脸笑成菊花:“小老儿无甚天资,凡夫俗子,得见妖王已是三生有幸,如今还能在妖王面前说上这许多话,回乡之后足够小老儿吹嘘完后半辈子了!”
刑昭瞥他一眼,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一些死而无憾之类的。”
杜老头笑得十分狗腿:“让妖王见笑了,我一介俗人,是贪生怕死了些。”
“怪不得那群小孩儿会带着你一个筑基期的老头。”刑昭坐在石床上,正色问道:“说吧,想要什么?”
杜老头郑重拜道:“求妖王赏脸,帮我等联络应光妖王,请他为我等行个方便,不要为难我等。”
刑昭脸色一变:“你这老头倒是贪心,恐怕你们不止要寻人吧。”
“不瞒您说,寻人的事实上只有唐道友一人,我等希望从陷空原借道,前往苗疆。”
“果然,”刑昭冷声道,“姓白那个,是从苗疆出来的吧。”
杜老头讪笑道:“萍水相逢而已,小老儿也不甚清楚。”
“滚出去等着。”
杜老头再次拜谢:“多谢妖王。”
杜老头在洞口等了一会儿,洞里扔出来一张兽皮,杜老头忙不迭捡起来,再次称谢后离开。
见了顾琉羽他们,杜老头神气起来,翠微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少整这死出儿,”顾琉羽看他这模样便知道事情成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发?”
旁边吴青道:“现在就可以。”
他又问翠微:“你真的不留下来?就算有妖王手信,他们也未必能走到应光面前,你留下,假以时日,另一个护法之位必定是你的,日后能爬得更高也说不准。”
翠微毫不犹豫地跳进顾琉羽怀里:“在这我能做到的,跟着她我也能做到,或许还会更好。”
吴青递过来一枚玉简:“那这个你带着,是妖王让我给你的。”
顾琉羽替翠微接过来收好,辞别吴青,再次出发。
路上顾琉羽问翠微:“刑昭那么看重你?”
翠微在顾琉羽怀里蹭蹭:“当然啦,刑昭看重有才能的兽。”
“这半个月她带你做了什么?”
翠微随意答道:“就是教我了一些幻术,其实还没学完,所以她给了我一个玉简。”
顾琉羽意外道:“刑昭可是白目虎,她的幻术确实独步天下。”
“我知道啊,”翠微得意地晃晃尾巴,“而且她说我是可塑之才。”
顾琉羽问:“那你怎么不留下?”
翠微一副“还不快感谢我的大恩大德”的样子:“因为我是一只讲道义的猫,既然你是我选中的人,我肯定会罩你一辈子啦。”
顾琉羽笑笑没再说话。
一路上风平浪静,直到走出陷空原西部。
北部是一片森林,地面也明显湿润许多,众人做好防护,踏进森林。
走了没多久,顾琉羽觉得胳膊越来越重,她调侃道:“微微,你又偷偷吃零嘴了?”
回应她的却不是往常敷衍的“喵喵”叫,而是一阵“嘶嘶”的声音。
顾琉羽低下头,怀里哪还有猫咪,分明是一条手腕粗的青蛇,盘绕在她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