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模样让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阿波罗不禁高看一眼:
这样的反应和气度,就连奥林匹斯山上有些神明都拍马比不上,真应该让那些一天到晚打打杀杀残忍嗜血、没有脑子只会掀起波浪、只会出轨和盯着老公出轨、还有被熊家长溺爱的熊孩子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神明!
高傲的阿波罗在内心又开始熟练拉踩,拉踩名单阿某、波某、宙某、赫某、芙某还有丘某……不用细说也能很好分辨。
也就是酒神和感性之神狄俄尼索斯这时候还没有出生,不然阿波罗的拉踩名单,肯定会有这个“沉溺于享乐和欲望、每天一身令人作呕的味道、脑子都被葡萄酒泡烂”的神明的一席之地。
没准还能荣登第一行金榜呢。
西西弗斯还在笑嘻嘻,仿佛感受不到对面不似凡人青年身上遏制不住的威压。
他不慌不忙,亲手捧上自己面前的餐盘,将它毫无保留地放在客人的眼前:
巨大的鎏金餐盘里,只有几颗稀稀拉拉的鹰嘴豆,半块比木炭还黑漆漆的面包、一根枯黄的野草叶子,还有一点橙色的生鱼。
再配上一口堪比老北京豆汁儿的馊臭神秘液体……这些东西比阿波罗那里的还寒碜。
“尊敬的旅者、伟大的歌人,您已经行走过许多的王国。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请问,若是一个国家的国王自己已经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那神明会不会体谅他的苦心,接受他卑微但诚挚的献礼呢?”
“旅人阿罗啊,您是否愿意赏脸,品尝一下我这个贫穷的人类国王,为您准备的满是心意的餐食呢?”
呵,原来绕了一圈,故意在这里等着我呢。
阿波罗冷笑。
感觉到头顶的安娜想要下去,阿波罗先弯腰把她托到地面,任她在人类的宴会厅里游走观察。
随即,他坐直身体,眼中的耐心和柔情不复存在。
明明身穿简单的麻布衣服,但他此时微微后仰,倚靠在人类王国青灰色的石椅上,一只手轻点凉浸浸的石头扶手,声音满是压迫:
“柯林斯的国王,人类西西弗斯,你是个聪明人——或者说,过于聪明了。你不该询问这样愚蠢又没有意义的问题,更不应该挑战神明的权威。当年普罗米修斯试图用祭品愚弄宙斯的事情,结局你也看到了。”(注)
“如果你不想如他一样,被鹰鸟啄食肝脏、遭受周而复始的无限痛苦循环的话,西西弗斯,停止你想要愚弄神明的把戏。”
阿波罗扫了一眼乞丐都会嫌弃的破豆子:
“我不会接受这样的招待;神明只会接受真正诚恳的祭品。”
阿波罗嗤笑一声,嗤笑人类的狡诈和自不量力,居然还想愚弄神明减少祭祀。
他真是讨厌这个满是计策和胆量的聪明人,应该说,只要是个神明,应该都不会喜欢这样不敬神明的人类吧。
但他喜欢聪明蛇。
阿波罗起身,想要抱着他最可爱的聪明蛇一起离开。
他回头四顾:
聪明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