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姆露坐起身,从盒子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一下眼睛,果然擦拭到了湿润的眼泪。
他喃喃低语,“我不知道,阿布,我刚刚好像做了个梦,但是我记不得内容了。”
利姆露攥紧了手里被眼泪濡湿的纸巾,扑进了阿布拉克萨斯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脖颈,为心里没有预兆的恐慌而感到害怕。
“阿布,你要一直陪着我。”
他的声音透出些微哽咽,“你不能离开我,不能离开我,我不允许。”
阿布拉克萨斯的僵硬几乎是在一瞬间,然后就恢复了正常,察觉不到任何异样的苗头。
“不会的,哥哥,在这几十年里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
利姆露注意到了他话语里的前提。
“只要你活着?什么叫只要还活着?”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利姆露下一秒就想到了别西卜。
“你不说我就去问别西卜,反正他总是见缝插针地在找机会和我套近乎。”
利姆露下意识地不想问夏尔。
他知道以夏尔的本事可以检测出来阿布拉克萨斯到底有没有出现不可逆转的问题。
可是……
如果真的有了,他要怎么办?
利姆露只要一想就觉得心脏疼得他都要忍受不了了,本来就酸涩的眼眶更加酸涩了。
“真的没事。”
阿布拉克萨斯努力压下心底涌上来的苦涩,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听上去和平时一样。
“再睡一会儿吧哥哥,我就在这里。”
利姆露已经打定主意回学校找别西卜一趟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睡了。”
“你继续忙你的,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顿了一下,轻声说:“阿布,我等着你晚上回家,一定要回来,我想和你一起。”
“好。”
阿布拉克萨斯边说边穿上原先挂到了椅子后背上的香槟色西装外套,“我送你。”
“不用啦。”
利姆露把空了的食盒拎在手里,使劲儿把眼眶里的酸涩收回去,眼睛里笑意灿烂。
“我自己又不是不认识路,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