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里,你是上帝,你有没有办法救他?”
利姆露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走得跌跌撞撞,几乎是撞到索拉里斯怀里,眼睛里的冰冷散得一干二净,每说一个字声音就颤抖着弱一点,好像在拼命地祈求,“你帮我想想办法。”
“拜托你了,我不能看着狄奥尼修斯死。”
“你帮我,帮帮我……”
他摇着头,哭得喉咙里的话含糊不清,狄奥尼修斯击得他溃不成军,“索里,炽天使不是都是从你的能量里诞生的吗,你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是不是?”
堕落“狄奥尼修斯”既不算米迦勒,也不算炽天使,甚至在米迦勒诞生之初灵魂内与索拉里斯的某种类似血脉的联系已经断得感觉不到。
索拉里斯看着被利姆露的眼泪流湿的肩头,给出的残酷答案却让利姆露哭都哭不出声了,唯独泪水不止,“炽天使自愿死亡就不会再回来,在死的那一刻就已经重新转世。”
“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再恢复天使的身份。”
利姆露不抓紧索拉里斯的衣襟都站立不稳,头靠在他胸口上,不停地喃喃,“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自愿死亡,我没有同意,他凭什么把力量都给我自己去死。”
眼泪实在太多了,他什么都看不清,耳朵也什么都听不到了,脑子里和耳边只有狄奥尼修斯那句“你食言了,我也食言了”,他是想两两相抵吗?
他只想算账,不是要和狄奥尼修斯决裂,狄奥尼修斯为什么要用死亡来证明他爱他?
明明活着才能说爱他啊。
汤姆,阿布,萨尔,戈迪,一张张死亡时枯竭衰败的脸都浮现在眼前,利姆露再也抑制不住情绪。
哭泣的声音回荡在气氛压抑的房屋里,手也抓不紧了,慢慢松开,伏在索拉里斯怀中的瘦弱背影显得那么弱小,褪去魔王和神明的外壳,他也是一个渴求着幸福和平生活的普通人。
没人能笑得出来。
萨拉查和汤姆·里德尔哪怕不是真的死亡,是回归,可在利姆露眼里就是死亡,每死一次就要他承受一次死亡带来的痛苦。
在那一天前他就要送走利姆露。
……
“夕子小姐,这是今天的药。”
佣人把一碗黑漆漆的药端给床上的女孩儿,她看样子大概是八岁都差点,清脆的嗓音却已有了成年人的疲累,“永三郎找我了,千夏说他写了信,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我实在是累,起不来。”
“信在抽屉里,你拿吧。”
“是,小姐。”
佣人轻手轻脚地拉开抽屉,拿出了信,又缓又柔的声音慢慢念:“夕子同学,你好,我叫松木永三郎,是你的同班同学,不过你应该对我没印象,请原谅我的突然与冒昧。”
她停了下来,似乎是信就写到这里。
女孩儿也闭上眼睛,“呐,百合子,我…刚刚做了个梦,很美好的梦,我会和某个喜欢的男人结婚,生下英俊健康的儿子,真是他的话……”
她的声音更轻,轻得要望月百合子努力听才听见,“那就叫治吧,没有疾病,也没有烦心事,希望治可以一生快乐平安,不要像我。”
望月百合子听着“治”字,把松木永三郎的信丢下,抚摸女孩儿的额头,“小姐,您的身体肯定会好起来的,夫人和先生正在为您寻找医生,找到医生您就可以健健康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