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没因为高兴就忘了他的目的,自打上次曹魏达离开之后,他就一直在想著这件事了:“多余的话就暂且到此为止,咱们还是回归正题吧,说说我闺女梦云。
他深深看了眼曹魏达,他活了这么久,见识的人包罗万象,什么人没见过?
以他对对方的了解,以及对方的谈吐,可不像是没读过什么书的普通农民家的孩子。
就刚刚说的那番话,也不可能是从大字不识几个的糙汉嘴里说出来的。
好话谁都会,但想要说的有水平,肚子里没点墨水可是不行的。
不过这样也好,若真是满嘴都是粗言秽语的粗汉,他还真担心两人在一起之后该怎么交流了。
当然了,若真是粗痞不堪之流,他家小女也不会看上。
“罗教授请讲。”曹魏达一副俯首帖耳的模样静静听著。
罗教授对他的態度很满意,脸上的笑容更软和了些:“你曹局长也算声誉有加,但家里的姨太太。。。
”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用眼角瞥了他一眼,这才继续道:“我罗家算不上家財万贯,但也薄有家资,也算书香门第,梦云是我唯一的闺女,以我的標准,是想让她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的。”
“但这段时间我也看得出来,你们算得上郎有情妾有意,上次你也算是有了表態。”
“我若强行阻拦,说不得就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了。
他揉了揉眉心,面带苦涩一笑,轻轻摇头道:“这丫头从小被我宠到大,虽然外表文静舒雅,但內心却很倔强。”
“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算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说实话,若是可以,我真不想她迈进你们这些官员子弟的后宅门。”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眼神里透著复杂的看了曹魏达几秒,继而感慨一嘆:“算了,不说这个了,既然你们已经彼此认定了,那我们就开诚布公的说一说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家小女过门,又准备以什么规格?”
不是他著急,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就在上一次,管家偷偷告诉他,两人之间举止亲密,你儂我儂的,这要是再这么下去,俩小年轻不懂得什么叫节制,万一。。。。
所以,既然两人都认定了,他也同意了这门亲事,还是儘快定下来为好。
反正,他家闺女也到了出阁的年纪了。
听了这话的曹魏达心头顿时一喜,说实话,他一直以为,他想要成功娶到罗梦云,起码也得再费一番周折不可。
因为他也看出来了,罗教授其实从始至终都是不太愿意让罗梦云跟自己交往的。
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有所谓的西式自由恋爱”的风气吹进来了,但大多数的华国人观念里,依旧还秉承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传统。
而罗教授,虽然是大学教授,但思想传统依旧更倾向於保守类型的。
因此,如果罗教授当真言辞反对,曹魏达可就歇逼坏菜了,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当然,曹魏达也从来不觉得这个传统不好,反而非常支持。
华国从来不是不开化的民族,相反,华国的制度一直都走在世界的前列。
几千年的传统传下来,真以为华国的每一代王朝都是迂腐不化?
那些西方蛮夷只不过领先了百十年的科技,所谓的制度就真的是对的?
既然老祖宗能將某一套理念流传下来,那自然有其深刻的道理!
后世那些所谓的自由恋爱,不讲究门当户对的,到最后会发现,真正幸福的且能走到最后的其实占比非常小,更多的要么悔恨,要么离婚。
而如今,罗教授竟然先他將之提了出来,还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这怎能不让他惊喜?
他是想要以正房的规格来娶的,自然要以最高规格的礼仪、最尊重的態度来表达自己最大的诚意。
人家都开口了,他又怎能不识抬举的拿桥?
甚至为了避免意外,他还得儘快將这事定下来!
“伯父。”
心里千思百转,曹魏达將身子坐的笔直,面色庄重,称呼也悄然改变:“不说罗家世代书香,风骨可敬,就说对梦云的尊重,我也绝对不愿用如今市面那些简略章法以及所谓的西方流程敷衍,决意依照古礼三媒六聘走完全套流程,以此表达我满心的敬重。”
罗教授眼睛一眯,面上浮现出满意之色。
在他心目中,那些所谓的西式婚姻流程简直不堪入目,曹魏达选择古礼,正和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