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国?对于荣显口中美化过的词条,络腮胡子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他们自己个儿就是起兵的叛贼!不过,当络腮胡子顺着荣显指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天塌了!只见,马校尉的尸体就躺在门后面,两眼睁着,手里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背上更是有着两个致命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作为一个勺子里搅饭吃的兄弟,他自是认得马校尉的,毕竟大家都是跟了兖王十多年的老兄弟,今晚还一起喝过壮行酒。所以,看见这一幕后,络腮胡子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其实,络腮胡子不是没有怀疑过荣显,可当下他的立场也只能是尽快解决掉盛长权他们,毕竟,荣显只有一个人,而盛长权他们却是人多势众,待解决掉盛长权一行人后,再对付荣显也不迟。想到这里,大胡子不由得握紧砍刀,朝这身后吼了一声,道:“兄弟们,给马校尉报仇!”“是!”“为马校尉报仇!”“……”几个黑甲亲兵都怒了,他们一同拔刀,刀尖齐刷刷地对准了盛长权等人。这一下,局势陡转。不过,事态紧急,盛长权等人也来不及解释,毕竟,络腮胡子几个都是叛军,天然就是与盛长权他们对立。没办法,盛长权只得护着官家退到床榻内侧,他们的面前是荣显,殿门口则是十一个被挑起了杀意的兖王亲兵。至于顾千帆,则是一开始就带着剩下的几个皇城司的好手守在了殿门两侧,纵使手里的长刀已经卷了刃,可他们还是拼命抵住,不让他们越雷池一步。此时,他在听见荣显的话后,眉头拧了一下,但也没有开口辩解。他与盛长权一般,知道这种时候辩解没用,门外的亲兵在看到马校尉的尸体,第一反应一定是信自己人。要让他们冷静下来,除非先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看来,还是需要将他们解决了才行。”“毕竟,他们都是兖王的死忠。”扫了一眼跟前的敌人,顾千帆迅速地往后退了两步,重新调整站位,然后再用身体封住了从殿门通往龙榻的直线通道,同时朝身后的皇城司好手打了个手势。不用留情,往死里打。众人点头,表示收到。“受死!”对面,络腮胡子第一个冲了上来。“呼呼!!”他的厚背砍刀比寻常的陌刀沉得多,抡起来带着风声,一刀劈向顾千帆的头顶。顾千帆力量比不过对方,但敏捷却超出对方,他迅速侧身让过。“嘭!”砍刀猛地砸在门框上,木屑飞溅,刀锋嵌进木头里一寸多深。“糟了!”这边,络腮胡子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他还没来得及拔刀,那边顾千帆就已经一膝盖顶在他腰眼上,同时反手用刀柄砸在了他后脑勺上。“咚!”这一下用了实劲,络腮胡子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了两步,手从刀柄上松开了。而就在顾千帆想要继续动手的时候,络腮胡子身后两个亲兵紧跟着冲上来,一左一右,两把刀同时刺向顾千帆。围魏救赵。见状,顾千帆只能收手,接着往后一跃,刀尖瞬间擦着他的衣甲划过去。“咚!”他落地时单手撑地翻了一圈,从侧面一刀砍在其中一人的腿弯上,那人单膝跪地,另一人刚要回身补刀,被旁边的皇城司好手一刀砍在肩膀上。这时候,荣显也趁乱动了。他方才被逼退的时候,就是退到看床柱旁边,看似狼狈,但实际上手指一直扣在短刀刀柄上,眼角的余光一刻也没有离开盛长权。在络腮胡子冲进来的一瞬间,盛长权的注意力也被分散了半拍,荣显就猛地从床柱旁弹了起来!他双手握刀,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死角的困兽,照着盛长权的左肩就狠狠劈下去。他看得很清楚,盛长权左臂缠着布条,那布条已经洇满了血,那就是他的弱点。方才那一瞬间的交手中,盛长权虽然挡住了荣显的进攻,可对面的荣显也明显地感觉到了一丝怪异,他不知道这是盛长权有意藏拙,只是以为他的左臂使不上劲。既然如此,那他还不赶紧乘胜追击?想必,盛长权的伤臂定然是撑不了多久的。只可惜,荣显却是不知道,这真的只是盛长权的藏拙而已,真要论及实力,他恐怕是一个人就能杀穿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当!”面对荣显的偷袭,盛长权根本就没有转身,他左臂“抬”不起来,只能右手反握短刀往上一架。两刀再次相交,火星四溅。荣显的刀比他的厚,可力道却没他的大,纵使对面是双手握刀,可这一劈的力道依旧不抵盛长权短刀上的力量。“怎么可能?”这次交手的情况彻底惊呆了荣显!这到底怎么回事?这盛长权不是书生吗?怎么武功这么厉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甚至,就这力气,也大得离谱!“哼……”手里传来的反震之力,让荣显下意识地闷哼一声,膝盖竟也弯了一下。“不对,你到底是什么人?”察觉到不对,荣显大惊!他往后一跳,迅速脱离战场,然后狐疑地看着对面之人,神色紧张。难道,对面之人易容了?他不是盛长权?眼前一幕让荣显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糟了,力气用大了!”注意到对面狐疑的质问,以及身后来自官家若隐若现的诧异眼神,盛长权也有些急了,他方才就记着左手不能使劲,却忘记右手收力了。“咳咳!”盛长权眼珠子一转,立马想出计策,他暗自运劲,嘴角处逼出一丝血迹。与此同时,他左臂的伤口也再次被他运劲挣开,让鲜血浸透布条,血水顺着小指往下滴,滴在金砖上,一滴接着一滴。“咳咳……我……只是朝中平平无奇的一位文官而已,荣大人是认不出我了吗?”盛长权一边轻咳示弱,让自己伤势更加明显,另一边却是故意扯开话题,嘲讽道:“还是说,荣大人心生退意,想逃了?”瞧见盛长权伤势这般严重,荣显及老皇帝都在脑海里想到了理由——这是盛长权情急之下的惊人之举!一般而言,确实是有人能在危急关头做到,只是这难免会影响自身元气罢了。“盛爱卿……当真是忠心耿耿啊!”官家被盛长权的“赤子之心”所感动!若不是为了保护自己,他又怎么会在情急之下,这般逼出自己的潜力。因为吊桥效应,官家现在看盛长权极其顺眼,瞅哪儿哪儿好。真不愧是本朝第一任大六元出身的状元公!:()从知否开始当文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