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样,拿来给时也养伤最好不过。
“好。”时也答应。
一路走来,再快点脚程,天也黑了,时也打算先找家酒楼落脚。
“这还用找?直接去最好的。”阙逢说。
最好的酒楼在最好的地段,还没进门,就有扑面而来的酒香。
进了酒楼,香味更浓了,却不是棉被般紧紧裹在身边,只若有似无的一缕。
酒家将酒酿得醇而不辣,便如清冽的山间清泉,哗哗流淌在烈日之下。
酒楼里坐满了客人。
其中一桌,大约是外地来的运镖人,在此地暂时歇脚,几粒花生米下去,便起了兴头,说话时一个赛一个嗓门大,谈起天南地北的事。
一个男子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正拿着筷子指点江山。
“听说了吗?南方暴雨,有仙家自仙京乘云而去,挥一挥袖子,那漫天的洪水便没了。”
“可是赶上好时候了,平日里可不见得有人会管这档子事,前头几年北方大旱,死了多少人,也不见仙京飘半朵云出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啊,那家行此善事,不为别的,就为他们家不日前羽化的那位少主积德……”
“羽化……不会是伶舟家吧?”
其他人睁大眼。
他们就是些俗人,平日里哪能听到这些高高在上的仙族,什么这家那家,这府那府,分不清的。
若非前些年那事太大,妖鬼一连吃空好几座城,天下都险些葬送,就是连散修和仙族,他们都弄不懂,反正都是惹不起的仙人。
可他们知道伶舟虞。
没法不知道。
“那位伶舟公子可真是顶顶好的人啊,就是可惜,年纪轻轻……希望他的家人早日节哀,不要过分悲伤。”
众人一阵沉默。
这话说来沉重,有人清了清嗓子,另提了一事,“说来为何伶舟少主的画像总是以轻纱覆面?我搜罗了百来张,张张仿若观音垂目,让我想一睹伶舟少主的风采都不得。”
之前说话的人道:“我见过一幅没有覆面的,只不过那个画师,大抵是技术不到家,就那画像,啧。”
那人重重放下酒壶。
“我一眼望过去,还以为上面哪家的千金或是仙子,也忒离谱了些。”
“你说这要是走在街上不得像,”他拿着筷子比划,忽然一转眼,看到身后走过的人,“哦,对,就像这个一样。”
时也:“?”
他垂眸看了过去。
“抱歉啊兄弟,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那人被旁边人一推,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看着时也的脸,涨红了面颊,“是说……”
他说不出来了。
时也收回目光,往前走去。
那人还呆傻着,连同自己身后的人一并傻在原地。
大堂里热火朝天,唯独这方天地安静得一点生息都没有。
旁边桌上很快又传来谈笑声,时也耳力极佳,听到他们开始聊各自的妻子。
其中一人拍着胸脯自豪,说自己这月又偷偷藏了钱,自家媳妇还不知道,等下个月,就能换一把新的大砍刀了。
这时,小二送走上一位客人,朝着时也迎了上来,双眼习惯性在时也身上一打量,不禁咽了口口水。
乖乖,这气质,莫非又是仙人?
他殷勤地问:“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啊?一个人吗?我们这儿大堂人多热闹,您要是喜欢清静,我让人在楼上给您找个包厢?”
“住店的话上房也有的是,您要是不想上楼,这楼后面一片啊,都是咱家的,给您找个清净的院子,包您住的满意,住得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