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风,从北方吹来,卷起一片枯叶,落在那座新坟之上。
天色微明。
石岩从一片坍塌的废墟中醒来。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
胸口的玄龟内甲已经碎裂了大半,甲片的碎屑嵌进了皮肉里。
他的图腾之力几乎耗尽,连抬手都费劲。
但他还活着。
他挣扎着翻了个身,从碎石堆下爬了出来。
天门城的晨光暗淡而诡异,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和淡的血腥。
远处的魂府大殿依旧矗立,但尖塔顶端的幽蓝火焰已经不再像昨夜那般耀眼。
石岩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萧运。
魂天烈。
那个。。。。。。萧应凡。
他亲眼看到了。
看到萧应凡一刃刺入萧运的胸口。
看到萧运倒在血泊中,不再动弹。
石岩的眼眶瞬间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
“不对。。。。。。不对。。。。。。”他喃自语。
他见过萧运挨的伤。
比那一刃严重十倍百倍的伤,萧运都扛过来了。
一柄短刃而已,怎么可能杀死他?
除非。。。。。。真的刺中了心脏。
石岩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他不愿接受那个可能。
他强撑着站稳,闭上眼睛。
岩龟图腾。
虽然力量已经几乎枯竭,但图腾与宿主之间的共鸣尚在。
他用最后的一丝力量催动图腾感应,搜索着萧运的气息。
周围是一片混乱的能量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