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走到摺叠床边,一屁股坐下去,浑身像散了架。
空气中毒的症状越来越重。
呼吸急促到像是在跑百米衝刺,心臟砰砰砰地快要跳出胸腔,四肢末端完全麻木,连握拳都做不到。
他躺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听著自己的喘息声。
汉默在外面房间已经没了动静,应该是昏过去了。
林墨闭上眼睛。
五个骷髏兵站在房间的各个角落,纹丝不动,像是五尊雕像。
只要有它们在,他就不是一个人。
这一夜,註定漫长。
。。。。。。
林墨是被乾渴唤醒的。
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嘴唇乾裂出血,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他挣扎著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手錶。
第二天,上午十点。
他已经躺了將近十八个小时。
林墨拿起床头柜上的水瓶,小口小口地喝著。水顺著喉咙流下去,像是在浇灌一片乾涸的土地。
身体依然虚弱,四肢依然发麻,但比昨天好多了。
至少能动了。
他撑著床沿站起来,腿软得像麵条,走了两步就扶住了墙。
五个骷髏兵还在原位,眼眶里的鬼火幽幽跳动。
林墨推开里间的门,走到外间。
汉默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但呼吸平稳。
还活著。
林墨从物资堆里翻出两罐罐头和一包压缩饼乾,用罐头刀打开,坐在办公桌上吃了起来。
味道寡淡,但他吃得很认真。
每一口都在补充体力,每一口都在加速恢復。
前世他花了三天才从第一波空气中毒中缓过来,但那是因为他没有足够的食物和水,饿著肚子硬扛的。
这一世,他有充足的物资,恢復速度至少快一倍。
吃完东西,林墨又喝了一瓶水,然后回到床上继续躺著。
身体需要休息,需要时间来適应这种陌生的空气。
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