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摇头。
有人问:“你是他家什么人?”
姜莱:“我是平安的姐姐。”
“你是那个小傻子的姐姐啊?”女人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当著人家姐姐的面这么喊不好,赶忙改口,“平安那几天都穿的新衣服,可惜羽绒服是白色的,没两天就脏了。”
另外有人回答姜莱刚刚问的问题:“不晓得搬去哪里咯,老张家不肯说,那几天红光满面的,嘴里一直念叨著平安是他们家的福星。”
“哎哟,福星什么福星,要真当福星也不至於让平安穿烂衣服,又不能我们以前那个年代,穷买不起新衣服都捡別人家的穿。”
“还一天天喊那个小……平安干活,倒倒垃圾就算了,还让照顾弟弟妹妹,照顾不好就两巴掌过去,平安自己都顾不好,怎么照顾弟弟妹妹嘛,纯心找茬。”
“也不晓得老张家怎么想的,不好好养就別去福利院接回来啊,政府养著挺好的啊。”
“你们不晓得啊?平安有残疾证嘞,每个月二百多块钱呢。”
“屁,这个我有个亲戚家孩子办过,哪里有那么多,精神残疾一个月只有一百四十八块,哪来的两百多。”
有人翻白眼:“平安大拇指没了,你们没看见啊,人家评的两个,加起来两百多。”
姜莱在一旁听著,细细拼凑著平安这两年的生活,做家务,照顾弟妹,被叔叔一家打骂,去办了残疾证……
这些不算超出她的预料,这种情况在偏远地区真的不算少数。
当她听到平安大拇指没了,瞬间瞪大眼睛,上前一步追问:“平安大拇指没了?怎么没的?”
平安离开福利院的时候十指健全,只有自闭症这一个缺陷。
大家摇头,都不知道。
姜莱的胸口一闷。
柯重屿听不懂她们的方言,但能看得懂姜莱的神情变化,在姜莱感到不適的时候,过去扶了一下。
姜莱跟她们说谢谢,又伸手从包里去摸东西,也许是太担心平安的缘故,没第一时间摸出来。
柯重屿准备掏钱包。
姜莱腾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从自己包里抓出一把又一把的糖给她们,这个年代也不缺糖,权当吃著玩儿。
许是因为这把糖,其中一个人仔细想了想,说:“我当时好像听到一嘴什么特殊学校。”
“特殊学校?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
“我们县又没有,你当然不知道了,我就是听到这么一嘴。”那人看著姜莱,“我也不太確定,但那人用普通话讲的,我也没耳背。”
姜莱由衷道:“谢谢!”
她拉著柯重屿的手腕就离开巷子,到马路边才放下。
柯重屿的注意力还在姜莱刚刚握著他的手腕。
“我刚刚不是有意按住你。”姜莱解释,“柯重屿,这里不是a市的餐厅,打探消息给小费会引来麻烦的。”
柯重屿回神:“嗯。”
知道了。
“刚刚她们说了什么?”柯重屿只能听懂个別字眼,一时难以串起来。
“讲了平安这两年的情况,还有,她们提到了特殊学校,但是这个县城没有特殊学校。”姜莱拿出手机快速搜索整个g省的特殊学校,又锁定k市,再缩小范围到这个县城周边。
如果周边没有,就往外一个个找过去。
隔壁是个大县城,有特殊学校。
但也不能因为別人的你一言我一语就断定真假。
这里的中学还是要去。
柯重屿看懂她的想法,示意道:“先去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