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用帕子将窝窝头包起来,
陈致远皱眉,“再急也不至于边赶路边吃,伤胃,吃完再走吧。”
“这两个带给我侄子和侄女,正好一人一个。”
苏念将帕子放进口袋,扯了条围巾将脖子上的伤口挡住,
“我给了他们钱票,但是他们怕被人眼红举报,吃喝还是和之前一样,两个小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快,把这个带给他们解解馋。”
她瞥了眼陈致远,有意提醒他苏家的处境,
“我爸和我哥毕竟还是劳动改造人员,吃好穿好会被说改造不彻底,要挨批评处罚的。”
陈致远既然说给她考虑的机会,那她也要给陈致远留够考虑的空间,
一瞬间的心动只是基于外貌和感觉,
她想让陈致远看清她的一切,再好好理一理想法,
虽然福宝说父亲会被平反,但那是以后的事,至少现在父亲还是人人避而远之的“黑五类”,如果陈致远因为这点看轻父亲,
那不管他是不是福宝的父亲,
她都不会再让福宝和他有牵扯!
“是我没考虑到位,这会儿食堂已经关门了,等下次我多打一点饭菜,你带回去给伯父他们改善一下伙食。”
陈致远懊恼地拍了下腿,
“不然,经过供销社时候我买点麦乳精之类的吧?”
“不用,我昨天买了。”
苏念从柜中取出昨天买的麦乳精和饼干,用布裹了裹,确定外面看不出来后,锁上门和陈致远一起往畜牧连方向去。
陈致远第三次上苏家门,
比前两次都要客套很多,主动和苏家人挨个握手打招呼,
苏念抱着福宝站在一旁看着,说一点不触动是假的,
劳动改造人员大多都在畜牧连工作,清理猪圈牛圈的粪便,运到统一的地方沤肥,脏乱累。
时间一长,不管怎么洗,身上都带着一股家畜的臭味,
所以大家对劳动改造人员避而远之,一是因为身份,二是因为他们身上的气味。
就连她自己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时也皱了皱眉,可陈致远却好像闻不到,谦逊有礼地打招呼。
“小妹,陈指导员也对你有意思吧?”
林淑兰捅了捅苏念,笑得嘴都合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