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窗户顶上是二层的平台,上面搭了一个棚子当做休憩时的居所。
月冷霜正坐在上面俯视着鹿白白,她的面前摆了一把木剑。
鹿白白抬步走上去,月冷霜把那柄木剑推过去,放在她的位置上。
“这是你母亲做的木剑。”鹿白白刚好走近,坐下拿起木剑仔细打量着。
月冷霜神色黯淡,看着那把已经陈旧的木剑,竟微微发神。
“我母亲?给谁做的木剑?”在她的记忆里,她并不认识这把木剑。
“我。”
鹿白白抬头,有些意外。
“她是我最崇拜的人。十八年前,是我第一次遇到她,彼时我十二岁,她十八。”
“十八?”那一年是沈襄刚与鹿山成亲的那一年,第二年,沈襄怀孕,同年,鹿白白降生。
这是她母亲年轻时候留下来的东西,鹿白白摸着感觉意义都不一样了,摸着这些老物件,她觉得自己好像重回了自己母亲年轻的时候,看到了她年少的模样。
“我那个时候天生蠢笨,不懂修习,却在一次偶然中遇到了拯救我的她。”
“襄姐姐在乞丐堆里捡到我,给我买衣服,给我做木剑。”
“我们只相处了三天。”
沈襄将木剑做好,看着这把小巧的木剑,再看门口躲着怯生生不敢走过来的小女孩。
她提剑慢慢走过去。
她把小女孩轻柔地拉到身边,摸摸她的头,微笑着看着她:“这把木剑给你。”
小女孩局促接住,眼睛亮亮地看着她:“以后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知道吗?”
她呆呆地点点头。
小女孩望着沈襄的背影,流下了一行清泪。
在沈襄第二十二岁那年,那个小女孩儿终于将一套剑法练得出神入化,甚至还达到了半个剑仙的高度。可惜她并没有灵力,只能把所有剑法都融会贯通,变成自己的东西。
可惜的是,沈襄的死讯在那一年传遍了大江南北。天下第一火系天才就此消逝于世间。
只留下一个名字——沈襄。
月冷霜是怎么知道救她的人就是沈襄呢?那是因为木剑断了,她感受到沈襄气息断绝,赶去了青离。
鹿白白拿起木剑,的确,这中间有一处断裂的痕迹,但是被人修复得很好。
“修复得再好,也不是原来的木剑了。”她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是干涩,干涩得没有了一滴泪水。
“你猜我为什么会给自己取名月冷霜?”
“我记得我阿娘喜欢月亮。”
她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抬眸看着鹿白白,竟真的在她身上看到了沈襄的影子。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会像你阿娘。”
“每一个人都这样告诉我。”
“那你会怨恨你像她吗?不像自己,而像另一个人,我猜,大多数人不愿意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