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澈在俱乐部里睡了半宿。
说是睡,其实也没有那么踏实,先是趴在会议室的桌面上迷瞪了一会儿,睡了不到半小时就被自己的手肘硌醒了。
韩澈是被一阵响动吵醒,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在俱乐部的会议室里。
外套滑到了腰际,头髮乱糟糟地翘著,他伸手把外套拽上来披在肩上。
他拉开门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骡子从正门进来。
骡子进门的时候先是停顿了一下,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目光在空荡荡的前台大厅里扫了一圈,嘴里嘀咕了一句“嗯?门没锁?”
然后他的表情明显警惕了起来,像是准备往里搜索。
“不会是遭贼了吧?”骡子往前迈了两步,正要往走廊方向走,会议室的门就开了。
韩澈顶著那副乱糟糟的头髮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打到一半看见骡子站在那儿,嘴没合拢就打了个招呼:“嗯?骡子啊,来的这么早。”
骡子看见韩澈站在那儿鬆了一口气,他上下打量了韩澈两眼,目光在韩澈那副鸡窝一样的头髮上停留了片刻,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没笑出来。
“韩哥?你已经来了?”他又看了一眼韩澈的头髮,“你这是没回去?睡俱乐部了?”
冬天天亮的晚,外面才刚刚蒙蒙亮,骡子就到了俱乐部。
韩澈伸手胡乱扒拉了两下头顶的头髮,但那几撮翘著的根本按不下去,索性放弃了。
“嗯,”他一边打著另一个哈欠一边含糊地应著,“出了点意外,回不去了,就在俱乐部过的夜。”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挤出了一点泪,用手背蹭了一下。
“咋回事?”骡子的表情又认真起来,有些担心的问道,“不会出啥事了吧?”
韩澈摆了摆手,“没啥事。”他说著偏头,朝走廊尽头那扇关著的办公室门扬了扬下巴,“你们小白老板在办公室那屋呢,估计还没醒,你小点声。”
骡子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视线落在办公室紧闭的门板上,然后猛地扭回头来看著韩澈,眼睛瞪得滚圆:“啊??小白老板也在?”
韩澈用手敲了一下骡子的脑袋,“想啥呢?”
骡子缩著脖子用两只手捂著额头挡了一下,连连摇头:“没没没……”他嘴里否认著,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办公室那扇门的方向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来了。
韩澈没管骡子的胡思乱想,去洗手间简单洗了把脸,对骡子说:“走吧,跟我下楼买点早饭,楼下有家包子铺,先吃点东西垫垫。”
骡子跟在他后面出了俱乐部的门,两人顺著楼梯走下去。
清晨的街道上没什么人,包子铺的蒸笼冒著白气,隔著半条街就能闻到那种热腾腾的香味。
韩澈把第一个包子咬开了一半,肉馅的汁水浸透了麵皮,烫的斯哈斯哈,但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一口包子下肚,韩澈感觉自己又找到了活著的意义。
脑子里不禁又开始胡思乱想,或许自己没有死也说不定?
这和自己的那个世界多像啊,美食美酒!
“你会一直留在这里么?”
韩澈回想起昨天小白的那句话,他盯著滋滋冒油的肉馅,喃喃自语,“我会留在这里吗?”
“韩哥你说啥?”骡子没听清,凑近了点问。
“没事!吃你的吧!”
韩澈又喝了一口豆浆,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骡子一眼:“誒骡子,我问你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