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臃肿,穿着被撑的鼓鼓囊囊的汗衫,脸上溃烂。
一个枯瘦,眼窝深陷,皮夹克上破了好几个洞,看形状是被烟烫的,手里提着撬棍。
一个穿着不合身的衬衫,攥着球棒,手指关节发白。
贪婪的目光舔舐着她的白裙。臃肿的那个率先伸出手,粗短的指尖快要碰到裙裾。
“看……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
【你早就做出选择了,但你从来没改掉这毛病……】
“滚”
枯瘦的那个咧开嘴,自动忽略了那个字,浑浊的眼睛死死粘在她的白裙上,看样子是药劲还没过去,目光神经质地跳来跳去,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不自然地间断。
“一个迷路的……小花苞?”
那些该死的低语掀起巨浪一下下撞击她的理智。那种痒正变成别的东西。
胖子上前一步,眼睛发亮地上下看她。
他伸手朝她的手臂抓过来,粗短的指尖快要碰到裙裾。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在靠近一座压抑的火山。
“裙子不错。扒下来肯定能换点好货。这女人长得真不错,玩完能卖个好价钱……吓傻了?”
【你需要‘校正’,那种愚蠢软弱的东西只会害死你】
“你**没听到我说话吗!我让你滚!”
就在这一瞬,那一直在灼烧她的“痒”炸开了,她的耳中嗡鸣一片,但她的声音一定是尖利刺耳的,她想。
又是F**king的对牛弹琴!他永远不会听她在说什么!他们永远听不懂!
黛西眼眸边缘泛起绿色,接着那抹绿色活了,它粗暴地沿着虹膜的纹理撕开澄澈的蓝,野蛮挤占满掠夺。
直到那溢满疯狂的绿色占满瞳孔。
她的世界骤然安静下来,低语消失了。她能看到那个人眼睛冒着邪光,嘴唇在开合,动作像伯莱美镜头一样慢下来。
它变得清晰,某些信息强横地插队,占据了她神智的核心:喉结,后脑下方三个指节处的颈动脉,再下面一点是C3—C5脊椎的骨节……
人体最脆弱的连接点飞速在她的脑海流窜。
洁白的裙裾裹着怒吼鬼魅般从他手边飘走,动作简洁得残酷。
没有多余的花哨,她旋身站到他身侧合适的位置,只是精准地伸手一递,一拧,像拧断一只鸡的脖子。
咔。
一声轻响,混在巷子凌乱的脚步声中,几乎听不见。
臃肿男人贪婪凝固再浑浊的眼睛上,接着被空洞填满。他像一袋湿泥般垮下去。
瞬间,猎物与猎人身份倒转。
另外两人僵住了。时间似乎凝固了一秒。然后,恐惧的气味猛地浓烈起来。
如她所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狠辣的手段让另外两人同时睁大眼睛愣在原地,趁这几秒的空档,
跑!赶紧跑!!
哥谭人的雷达疯狂尖叫。
穿衬衫的男人扭头就跑,跑了两步,他听到身后又传来“咔啦”一声,接着是枯瘦男人撬棍落地的声音,第二声轻一点的倒地声落在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