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无离劝说道,是千阙第一次出门,又是跟着少阳,贪玩拖延个几日,也属正常。
毕竟青鸾和少阳跟着,出不了什么危险,老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直到第五日时,神君说她的神识没有感应到千阙和青鸾的方位,众人才慌了神。
开天辟地的神,洞察天机都不算难事,何况是循着出行的方位搜寻一个小仙娥。
栩无离当下便去了岐山,没见到人,她又去了天庭,看少阳一脸懵,她又沿着岐山到神山的路寻了一遍。
总之,毫无踪迹。
之后,神君将自己锁在青梧宫里整整三日,出来时面色苍白。
一问才知,她用神识在八荒九州、无数凡尘里搜寻了三日,才在妖神滚落在凡尘的镜子外,觉察到了她们的气息。
没等栩无离将耗了多少修为问出口,也没等老头寄出九须,她只说要去寻她们,便离开了。
老头和栩无离守在神山上提心吊胆了一天,见千阙是躺着回来时,更是吓个半死。
只不过栩无离心细些,凭着些许残留的酒味,就觉察出了大概。
“千阙她果真没事?”老头还担心着,急急地追问。
“她,她挺好的啊,就是喝了点酒,有点醉”青鸾问什么答什么。
确定只是喝醉了,老头这才稍稍放心些许,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木桩上。
“别瞒着了,直说吧。”
老头刚坐下,栩无离开了口,她端端正正坐着,神情肃然,目光如炬。
青鸾被她犀利的眼神看得一阵心虚,眼神游移起来。可是,这些天的经历,似乎都不太好说出口啊。
“真,被人欺负啦?”听栩无离话中别有深意,老头眉头一皱,宽慰一句:“妖神嘛,确实厉害,打不过,也不算丢脸。”
“那倒是没打起来,就是”青鸾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神山之上有什么不能说的啊?”老头又补了一句。
“妖神说她救过我,要我报恩,但还没想好怎么报。”
“不过,这个不重要,也不着急”青鸾正要接着说,老头插了句嘴。
“她救过你?什么时候的事?我咋没听说过?”
青鸾把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当然,她没说妖神要她以身相许的事,温泉那段也只字未提。
“看不出来啊,妖神神出鬼没的,还能有做好事的时候。”老头感叹一句。
栩无离眉头皱了皱,开口道:“自古以来,报恩这事都是因人而异,要看对方缺什么,要什么,是个什么意思。如妖神这般的~神,是要比寻常报恩要~复杂些,确实急不得,可问问神君的意思。”
果然是栩无离,这话说得,用词讲究,滴水不漏,跟没说一样。
青鸾点点头。
“不过。”
栩无离话锋一转,摇着手里的扇子,缓缓道:“方才你说,报恩这事不重要,也不着急,那便是说,你们此行还遇到了更着急、更重要的事,是吧。”
栩无离是个会听重点,也是个会抓重点的。
老头顺着她的思路点点头,朝青鸾投去一个急切的眼神。
青鸾看看栩无离,又看看老头,皱皱眉又咬咬牙,一字一句道——
“千阙她动情了。”
这次,确实给她说着重点了。
众人一阵沉默,各有各的思考。
青鸾心想,神山上确实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瞒是肯定瞒不了多久的,不如干脆说出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总比她守着秘密干着急强。
栩无离以为她们只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做了什么荒唐事,因为丢了脸面才不好意思说出来,也确实没往情这方面想,一时间有些怪自己逼问的太紧了。
老头一听是女孩子家的心事,干巴巴坐在木桩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个操心孩子婚事的老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