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会让人赌输的人气血上头,尔后上瘾。
“这盘不算,重来,还是十颗。”她叫嚣道。
羽嘉静静地看着她,摇头。
千阙正要不依不饶,可她自羽嘉寂静从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
输不起的人,一定面目可憎吧。
她脸色一白,霎时蔫了下来,后知后觉的惭愧感自心口蔓延,她垂下头,将指间的棋子搁下。
那棋子缩在棋盘一角,孤零零的,谁也没挨着。
千阙盯着那颗黑子,咬咬下唇,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愿赌服输。”她说。
在神山五百年,棋输了千次万次,她不吵也不闹,如今气自己,恼自己,她鼻头一酸,眼尾泛着红,竟差点哭出来。
看起来,惹人笑,又惹人怜。
羽嘉扶额一笑,又摇摇头,垂在桌下的手指轻点了两下。尔后,她不急不慢地抬手,将仅剩的那颗白棋撚于指尖,端端正正地落在棋盘一角的黑子处。
千阙追着她的指尖看去,一愣神。
一白一黑两颗棋子,像两个小人,肩并肩,手拉手,齐齐整整地立在棋盘上,角落里。
尔后,有轻柔低沉的嗓音自她头顶响起。
她说:“愿赌服输。”
第50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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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到神山以来,千阙似乎从未真正失去过什么,因为她也从未渴望过什么。
她希望跟着神君修行,如今日日都能陪伴在她身边。
她想要跟神君学剑,她也永远站在身后等着她来挑战;
她渴望神君多看她一眼,多同她说一句话,缠一缠,闹一闹,便也实现了
如今,她意识到自己对她浓烈的爱意和难堪的妄想,心底深处便有了真正的渴望。
她渴占有她全部的时间,拥有她全部的眼神、声音和气息
所以,她开始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猜测她的一言一行,放大她的每一次回应。
她靠近或默许,她便短暂地拥有她。
她远离或拒绝,她似乎又彻底地失去她。
她所有好的不好的情绪,被被无限地放大,大到片刻间便超出了她过往岁月里所有的认知和积淀。
愿赌服输。神君向她认输了。
开天辟地,沧海桑田,神君何曾输过?可她主动输给了她。
千阙开心的差点哭出来,她从从未体验过如此始料未及,又诚惶诚恐的幸福和愉悦。
她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失而复得,而这个得,是从神君那里赢得的。
她没有怪她赌气任性,也没有责备她输不起,她甚至没有温言软语哄着她。
她选择将棋子落在了她最意想不到,又最渴望的地方。
她选择输给她。
千阙慌张抬头,入眼的是她弧度弯的恰恰好的唇角,和一双清亮的眸子,她眉眼含笑看着她。
鼻间的酸意是自心口一点点蔓延而上的,万般滋味自心间怦然化开,血液带着它们涌向四肢百骸,使她粉面含羞,让她眉目绰约。
仿佛仅靠眼波黛眉,便能诉说无尽的柔情绰态。
鼻尖的酸涩勾起眼尾的一团红晕,她娇嗔着问了一句:“你明明就打算带我去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