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目之下,陆恒收回左掌,右拳裹着水蓝色的灵气,平平无奇地轰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砰。
那弟子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纸鸢飞出擂台,越过防护光幕的边缘,摔在了擂台外的石地上。土盾在他失去意识的瞬间碎裂,碎片洒了一地。
沉默。
整个演武场沉默了约莫两息。
然后嗡的一声,议论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
"他碰了一下对方的额头?就这一下?"
"不对劲。之前还被压着打了十几个回合,怎么突然一掌就把人打懵了?"
"那是什么术法?你们有谁认出来了?"
"没见过。我在灵虚宗十五年了,没见过这种术法。不是震脉术,震脉术要从手腕脉门输入灵力,不是拍额头。"
"该不会是……神识攻击?"
"神识攻击是元婴期以上才能使用的手段,他一个筑基期用什么神识攻击?"
"那你说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
擂台上,执事飞过来查看了被击飞的弟子的状况。那弟子已经恢复了意识,坐在地上一脸茫然,揉着自己的额头。
"你还好吧?"执事问。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拍了我一下,然后我的脑子就嗡了一声,什么都看不见了。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在台下了。"
"有没有受伤?"
"没有。就是头有点晕。"
执事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还站在擂台上的陆恒。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术法?"
"水系灵力震荡。"陆恒的回答不假思索,"我把水系灵力凝聚在掌心,通过额头的薄弱处输入对方经脉,让灵力在他的头部经脉中形成短暂的紊乱。类似于震脉术的变体,只不过作用点从手腕换到了额头。"
执事盯着他看了三息。
"……我没听说过这种变体。你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外门藏经阁里有一本《水系灵力运用杂论》,里面提到过灵力震荡的原理。我在这个原理的基础上做了一些改良。"
"自己琢磨的?"执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
执事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他转身面向全场。
"第十九场,三十七号墨渊胜!"
看台上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场都热烈,但掌声中夹杂着大量的窃窃私语。大部分人在鼓掌的同时嘴巴也没停。
"自己琢磨的……你信吗?"
"管他怎么来的,反正赢了就是赢了。这一招够邪门的。"
"邪门是邪门,但效果太好了。你看那个前辈,筑基后期的老资格,十二年的实战经验,愣是一掌就被拍懵了。"
"关键是他之前演了那么久的弱势,十几个回合都在被压着打。要不是最后那一掌,我都以为他要输了。"
"你说……他前面那十几个回合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