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又趴了很久,直到月亮升到头顶,才缩回洞穴深处,闭上眼睛。
三峰山那边,情况远比白桑想像的复杂。
蛇莓山主带著大蓟、秋英和锦葵,在第二天天黑之前赶到了三峰山外围。
它们在距离谷地入口约一里外的一片密林中停下来,趴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
白玉佐王已经在那里了。
它的蜂群分散潜伏在周围的林海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些小蜜蜂藏在树叶背面、树洞里、甚至地面的落叶下,完全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情况怎么样?”蛇莓山主压低声音问。
“杜鹃战士还在谷地里。”白玉佐王的复眼在黑暗中泛著微光,“一下午出来巡视了两次。每次都不飞远,绕著谷地转一圈就回去。很警惕,但看不出有同伴的跡象。”
“神赐之种呢?”
“还在。我能感觉到原力波动,很稳定,应该没有被动过。”
“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不是开花就是果实成熟,杜鹃战士应该不捨得动它。”
蛇莓山主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它们在黑暗中等待,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跳蛛本来就是天生的猎手,即使体型三米多,穿行在林间也可以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此刻趴伏在灌木丛后面,更是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亮从树梢间升起来,又慢慢偏西。
凌晨时分,谷地里传来一声低沉的鸣叫。杜鹃战士又出来巡视了。
蛇莓山主透过灌木的缝隙,看见一道灰褐色的身影从谷地里升起,在月光下盘旋了一圈,然后朝西边飞去。
这一次它飞得比白天远了一些,似乎在確认周围有没有异常。
“它在试探。”白玉佐王的声音压得很低,“白天蜂群应该是被发现了,只是不確定我们是不是发现了神赐。”
蛇莓山主没有回应。它知道白玉佐王说得对。
蜂群白天那么大的动静,杜鹃战士不可能不警惕。但它没有逃跑,而是选择留在谷地里,守著那棵神赐之种。
这说明它很聪明,也很危险。
杜鹃战士在西边盘旋了两圈,没有发现异常,又折返回来,朝东边飞去。
它飞得很慢,那双黄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著冷光,扫过每一片树丛、每一道石缝。
蛇莓山主把身体压得更低了。大蓟、秋英和锦葵也都一动不动。
杜鹃战士从它们头顶飞过,翅膀扇动的气流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它飞回谷地,又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然后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