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桑算了算日子,还来得及。
河边的那些树,叶子从边缘开始泛黄,每天早上起来,谷地里都铺著一层薄薄的落叶。风从北边吹过来,带著一股乾冷的味道。
白陆不怎么爱说话了。
它的叶片还是那么绿,茎秆还是那么粗壮,但那股懒洋洋的情绪越来越浓。白桑跟它说话,它有时候回一句,有时候连回都懒得回。
白桑只好安静地给它浇水、鬆土、撒腐殖土。
丹蓼也是。那五根分株已经长得比母株还高了,但那股抗拒的情绪已经弱了很多,变成了一种懒洋洋的、不想搭理任何虫的样子。
白桑的命种们也都慢慢不长了。龙鬚藤和白蕊紫藤的藤蔓停止延伸,叶片开始发黄。牛奶葡萄的藤蔓也慢了下来。
白桑不用再施肥浇水了,但它的活並没有少。
那些种子要种下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白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一直忙到天黑。
它不觉得累,因为冬天要来了,这些种子必须在冬天来临之前种下去。
等春天一来,它们就会发芽,就会长大,就会变成一片真正的树海。
红蓼是在入冬后的第二十天开始进化的。
距离上次进化才五个多月。白桑趴在洞口,没有进去,“会不会太快了?”
“原力食物吃够了,蛇莓籽也吃了不少。”红蓼的声音有些闷。
白桑的步足微微收紧了一下。它知道红蓼为什么这么急,北边那些受惊的动物,那只带著旧伤的松鼠战士,白玉佐王说的那些话,还有它们只有大蓟一只高级战士。
红蓼想快点进化,快点到高级,快点成为能守护领地的力量。
白桑轻声说,“慢慢来,我守著你。”
红蓼没有再说话。白桑能感觉到,洞穴深处那股原力波动越来越强,一波一波地涌动著。
白桑趴在洞口,一动不动。
第一天,红蓼没有醒。
第二天,还是没有醒。
白桑开始著急了。它趴在那里,八只眼睛盯著洞穴深处那团模糊的影子,步足不停地动著。
大蓟也来了,站在白桑身后,八只眼睛半闭著,没有说话。
第三天,红蓼还在沉睡。白桑已经急得不行了,想进去看看红蓼。
大蓟的声音很是严肃,“进化的时候不能打扰。”
第四天。
第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