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来。”白桑轻声说,“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白桑命种的果实终於成熟了。
那些白生生的桑葚掛满了枝头,一串一串的,沉甸甸地垂下来。
一百三十多串,比去年多了整整一倍还多。
白桑从早忙到晚,一颗一颗地摘,一颗一颗地收。果肉吃掉,籽粒摊在叶片上晒乾。
它一边吃一边数。每一颗桑果里都有好几十粒籽,比去年多不少。等全部收完,白桑看著洞穴口那堆得满满的石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去年只收了六十一颗果子。今年收了一百多颗果子,籽粒有五千多粒了。
白桑把籽粒分装成好三袋。一袋给红蓼,一袋最多的自己留著。剩下的一袋最少的只有一千粒,等秋梅来了交易给它。
它把东西收拾好,趴在洞穴口,看著这片小小的领地。
白桑命种已经六米多高了,枝干粗壮,树冠铺展开来,在谷地里投下一大片阴影。
牛奶葡萄爬满了架子,藤蔓比去年又长了不少。西番莲的藤蔓上也掛著十多个大花苞,有些已经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花瓣。
番木瓜的花苞已经鼓得快要裂开了,淡黄色的,一簇一簇地挤在树干顶端。
白蕊紫藤的花串也越来越多,白玉桑和南小叶榕还没有开花的跡象,但都长高了不少。
金枇已经快一米高了。茎秆粗壮,叶片肥厚,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它的情绪越来越丰富,已经能表达出高兴、不高兴、饿、渴、热、冷等各种感觉。
“金枇。”白桑趴到它旁边,轻声喊了一声。
金枇的叶片猛地舒展开来,那股高兴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它已经能听懂自己的名字了,每次白桑叫它,它都会这样,叶片展开,情绪高涨。
“今天教你新东西。”
白桑用精神波动包裹住自己的意念,放慢速度,一字一字地传过去。“你--好--”
金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股断断续续的、不太清晰的情绪。“你----好。”
虽然还只是模糊的情绪,不是完整的语言,但白桑已经很高兴了。
“好——棒——”白桑又说。
金枇的叶片颤了颤,那股情绪变得更加努力了:“好。。。。。。棒。。。。。。”
白桑趴在旁边,一遍一遍地教。金枇学得很快,才小半天就能传出出“你”、“我”、“好”、“吃”这几个简单的意思。
虽然还是模模糊糊的,需要仔细分辨才能听懂,但比刚觉醒时那团乱糟糟的情绪好太多了。
“金枇,你知道你是谁吗?”白桑趴在它旁边,轻声问。
金枇沉默了一会儿。那股情绪从满足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