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的哥哥,从来就不是真正的紈絝。
他只是——
在等一个时机。
“哥。”她轻轻叫了一声。
“嗯?”
“你会帮我吗?”
沈润伸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把她的髮髻揉得乱七八糟。
“废话。你是我妹妹,不帮你帮谁?”
沈囡囡眼眶一热,低下头,不让他看见。
“行,我妹妹想学,那就学。”他站起来,拍拍胸口,“要什么帐册?哥去给你拿!”
“帐房不给。”
沈润眼睛一瞪:“不给?谁不给?”
“佟管事。”
沈润“啪”地一拍桌子:“反了他了!走,哥带你去!”
——
帐房门口,佟管事正端著茶杯晒太阳。
看见沈润带著沈囡囡走过来,他赶紧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大少爷,大小姐,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
沈润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腿上。
佟管事惨叫一声,直接跪地上了。
“大少爷!大少爷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沈润居高临下看著他,“我妹妹要帐册,你为什么不给?”
佟管事脸都白了:“这、这是规矩啊,府里的帐目向来是二房夫人掌著,大小姐要看,得先……”
“得先什么?”沈润又是一脚,“我爹是镇北將军,我妹妹是嫡出大小姐,看个帐册还要別人同意?你是活腻了?”
佟管事趴在地上直哼哼,不敢吭声了。
沈润回头冲沈囡囡招手:“囡囡,进来!要什么搬什么!”
沈囡囡站在门口,看著他哥这副土匪进村的架势,忍不住笑了。
活著真好。
都活著,真好。
她抬脚跨进帐房,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迴廊那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从帐房出来的时候,沈囡囡怀里抱著一摞帐册,玲瓏跟在后面抱著一摞更厚的。
沈润拍拍手:“行了,以后谁敢拦你,告诉哥,哥揍他。”
沈囡囡看著他,忽然伸手,抱了他一下。
沈润僵住了:“囡囡?你……你干嘛?”
“没什么。”沈囡囡鬆开他,笑了笑,“哥,你以后少喝点酒。”
沈润挠挠头:“行,我听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