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簪子,配不上小姐。”
他说完,转身走了。
沈囡囡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手腕上那颗银铃轻轻响了一声,清脆得很。
她低头看著那根红绳。
红得刺眼。
就像早晨那支桃花上的血跡。
——
廊下。
阿朝走得很慢。
走到拐角处,他停下脚步。
背靠著墙,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刚才碰到她手腕的地方,还残留著一点温软的触感。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
莫白的声音从暗处传来,极轻:“主子。”
阿朝没睁眼。
“说。”
“裴然,礼部尚书裴文渊嫡子,与沈家有婚约。沈小姐与他……自幼相识,曾多次在人前表示过倾慕之意。”
阿朝睁开眼。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婚约?”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平的。
莫白低头,不敢说话。
阿朝看著自己的手,慢慢把手指一根一根鬆开。
然后他站直身子,往梧桐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扇门已经关上了。
他忽然想起刚才——她对著那个姓裴的笑。
笑得那么软。
和他说话的时候,可从来没这么笑过。
他垂下眼,慢慢把那根攥过的手收进袖子里。
“还有呢?”他说。
莫白继续说:“据说,沈小姐以前每次见他,都会精心打扮,还给他绣过香囊——”
“够了。”
阿朝打断他。
莫白立刻闭嘴。
阿朝站在那儿,看著沈囡囡闺房的方向。
“囡囡妹妹”。
叫得真亲热。
他舌尖抵了抵上顎,低低地笑了一声。
很喜欢他?
“继续查。”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