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只觉得胯下一凉。
一刀。
乾净利落。
“啊——!!!”
惨叫声撕破夜空,又戛然而止。
那人鬆开手,佟建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那人嫌弃的拿帕子擦手,
“脏死了。”
隨手把那染了血的帕子一丟,
“阿蛮。”
暗处走出一个铁塔般的壮汉,跪地垂首:“主子。”
“带回『地下。把他知道的,吐乾净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抽搐的佟建,声音更轻了:
“好生……伺候。”
阿蛮低头:“是。”
他一把拎起佟建,像拎一只死狗,消失在夜色里。
巷子里安静下来。
月光淒清,照著地上的血跡,蜿蜒成一道暗红的线。
那人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指尖沾著血,还温热。
他慢慢把手抬起来,凑近鼻尖。
那股血腥气钻进鼻腔,让他整个人都冷下来。
可下一秒,他忽然想起另一股味道——
甜的。
软的。
她身上的味道。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眸底翻涌著暗沉沉的什么东西。
“沈囡囡……”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卷过每一个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身,往梧桐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