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再叫我一声。”
她怯生生地又叫了一声,
“阿、阿朝……”
沈囡囡一阵恍惚,
两张脸在眼前交叠,
一模一样的眉眼,
一个狠戾疯狂,
一个隱忍克制,
却都用同样的眼神,死死地锁著她。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疼又麻,
怕得要死,
却又偏偏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贪恋。
她想伸手去碰,手抬不起来。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低低的,哑哑的,
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小姐在叫谁?”
沈囡囡猛地睁开眼。
帐子里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小灯,
她躺在软榻上,身上盖著一件男子的外袍,手边还有只兔子缩成一团,睡得正香。
“醒了?”
声音从榻边传来,低低的,懒懒的,
她偏头。
阿朝坐在榻边的矮凳上,一只手撑著下巴,正眯著眼看她。
灯放在他手边,光从下往上照,把他那张脸照得忽明忽暗。
面具摘了,露出整张脸——眉眼,鼻樑,薄唇,下頜。
好看得不像话,又危险得不像话。
他像一头半醒的狼,慵懒的,隨意的,
可那双眼睛底下藏著的东西,让人脊背发凉。
沈囡囡还没从梦境的余悸里缓过来,下意识地一个瑟缩,
阿朝著她这副受惊的样子,眉头微皱,唇角却是勾了起来,
他忽然往前倾了倾身,距离骤然拉近,
“小姐方才做梦了。”
他声音还是那样低,尾音却往上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