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氏的脸瞬间白了。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她尖叫道,
沈润在旁边冷哼一声,马鞭往桌上一拍:“血口喷人?二婶,我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再嚷嚷一句试试?”
佟氏被那马鞭嚇得一哆嗦,缩回榻上,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沈仲赶紧上前打圆场:“润哥儿,你二婶她一介妇人,你別跟她一般见识——”
“二叔,”沈润眼皮一抬,看都不看他,“我妹妹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沈仲被噎得脸通红,訕訕地退到一边。
“进来。”
沈囡囡冲门外喊了一声。
几个帐房先生捧著厚厚的帐本走了进来,往桌上一放,哗啦啦的帐本摊开,全是这些年二房管帐的亏空记录,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这个。”
沈囡囡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纸,展开,铺在桌上。
是之前罗飞查到的那些——房契、地契、买卖契约,上面都有佟氏的亲笔画押。
“二婶,这些东西,你应该认识。”
佟氏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灰白。
沈囡囡冷笑一声,
“这是你买卖沈府產业的契约,上面可是有你的亲笔和手印!我的好二婶,你要那么多银钱,是要做什么呢?”
佟氏盯著那沓纸,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囡囡……”
沈仲终於忍不住又开口了,声音发颤,“你二婶她……她糊涂,可到底是一家人,你念在她为沈家操劳这么多年的份上——”
“二叔。”沈囡囡打断他,声音不大,可那语气冷得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现在边关急报,父亲被困,户部的钱侍郎……”
她停了片刻,瞟了一眼在一旁的林婉儿,继续说道,
“户部那边说国库紧张,让我们先垫上,可如今府里的帐却被二婶掏了个精光。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她看著沈仲的眼睛,一字一句:“这叫自毁长城,这叫吃里扒外,这叫——”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轻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叛国。”
沈仲的脸刷地白了,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叛国是要掉脑袋的。”沈润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漫不经心的,
“二叔,你也不想掉脑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