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明明气得要死,可爪子伸出来又捨不得真挠。
他忽然觉得心口被人攥了一下。
“不走。”
他说,声音低低的,
“小姐打死奴才也不走。”
“你——!”
“小姐。”他的声音低下去,“奴才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咬小姐。”
“还有呢?”
“不该……凶小姐。”
“还有呢?”
他想了想:“不该回来这么晚。”
沈囡囡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
阿朝愣住。
“你质问我认不认识萧云霆,质问我梦里叫的王爷是不是他……”她的声音在抖,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边跟你拉扯不清,一边又去勾搭別的男人?”
“不是……”
“那你什么意思?”她瞪著他,
“我沈囡囡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
阿朝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委屈和愤怒,还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是失望。
他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
“奴才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什么意思?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是听到王爷这两个字,心里就像被人点了一把火,烧得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想到她做梦时发出的那个声音——娇娇的,软软的,叫的是別人。
他受不了。
他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