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靠在屏风上,大口喘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夜行衣彻底脱下来,换上他那套衣裳。
衣裳太大了。
袖子长出一截,领口大得能看见锁骨,衣摆垂到膝盖下面,像穿了一件袍子。
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阿朝站在窗边,背对著她,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冷白色的边。
“好了。”她说。
他转过身。
月光下,她穿著他的衣裳站在那儿,玄色的衣料衬得她的脸愈发白皙,领口微微敞著,露出一片白皙。
衣裳太大,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身上,却莫名地……好看。好看到他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她头髮散著,几缕碎发黏在脸侧,脸颊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像刚被欺负过。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看什么看?”她瞪他,可那瞪里带著娇,没什么威慑力。
他看著她,目光从她的脸慢慢往下,滑过她露出的锁骨,滑过她被腰带勒出的细腰,滑过那截露出的小腿。
“好看。”他说。
“什么?”
“小姐穿奴才的衣裳,”他顿了顿,“好看。”
沈囡囡的脸又红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宽大的玄色衣袍,卷著袖子,赤著脚站在地上,像个偷穿大人衣裳的小孩。
这有什么好看的?
“你少来。”她嘟囔了一句,低头找鞋。
鞋在屏风后面,她刚才脱夜行衣的时候踢到角落里了。她光著脚走过去捡,衣裳的下摆拖在地上,差点绊倒。
阿朝伸手扶住她,手指扣在她腰上。
衣裳太大,他的手直接隔著布料贴在她腰侧,能感觉到她腰身的曲线。
沈囡囡站稳,推开他的手,弯腰把鞋捡起来穿上。
“这院子是你的?”她环顾四周,忽然问。
阿朝顿了一下:“……是。”
“你一个侍卫,还在京中置办房產,”她抬起头,眯著眼看他,“说,是不是想学著那个钱明远,来一出金屋藏娇?”
阿朝看著她。
月光下,她穿著他的衣裳,站在他的院子里,歪著头对他笑。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狡黠的光。
他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確实想。”
沈囡囡愣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她,那双眼睛红红的,带著点可怜巴巴的意味,像一只被饿了很久的狼,终於闻到了肉味,却不敢扑上去。
“小姐。”他往前走了一步,
“奴才也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