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
“骗人。你眼睛下面都黑了。”
“奴才天生就这样。”
“你上次还说天生就白。”
阿朝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
沈囡囡瞪他一眼,懒得跟他爭,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妆檯前坐下,拿起梳子梳头。
梳了两下,卡住了,扯得头皮疼,她嘶了一声。
阿朝走过来,接过梳子,站在她身后,轻轻帮她梳,
“小姐头髮打结了。”
“还不是你昨晚搂太紧了,蹭的。”
阿朝的手顿了一下,梳子停在半空,
“……怪我咯?”
“嗯,就是怪你。”她从铜镜里看著他,他低著头,睫毛垂著,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大事,
手指穿过她的头髮,一缕一缕地梳顺。
“你什么时候学的?”她问。
“没学。”他说,“看秋雨梳过几次。”
“看几次就会了?”
“不难。”
“那你会不会梳髮髻?”
“……不会。”
“那你光会梳有什么用?我总不能披著头髮出门吧?”
阿朝沉默了一瞬,把梳子放下,双手拢起她的头髮,开始挽。
手指在她发间穿来穿去,动作有点笨,但很认真。
沈囡囡从铜镜里看著他的手指,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在她头髮里绕来绕去。
“你行不行啊?”她问。
“快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鬆开手。
沈囡囡看著铜镜里的自己——头髮被他挽成一个髻,歪歪扭扭的,像顶了个鸟窝。
“这就是你梳的?”
“……嗯。”
“你是要把我送去村口卖红薯吗?”
阿朝嘴角抽了一下:“不好看?”
“你自己看看。”她侧过身,让他看铜镜。
阿朝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奴才再梳一次。”
“不用了。”沈囡囡把髮髻拆了,头髮散下来,自己三两下就挽好了,插上桃花簪,“你还是適合干別的。”